第47章(第2 / 2页)
且这么多年老爷子不论走到哪都把夫人带在身边,连个妾室姨娘都没纳过。
“你真是喝多了,拿他们小两口做什么趣儿,就不怕言之恼了再不肯登门来?”郑夫人让丫鬟拿来凉水帕子,边数落边给老爷子擦脸。
简言之才不是那种脸皮薄的人,仗着有长輩发话,公然把一人一个的凳子变成双人连排。
沈忆梨被挤得害羞,不好上手推,就用胳膊肘顶他腰。
简言之含笑受了,揉揉他的后脑勺,往旁边稍稍避了避:“伯父伯母别憂心,如今在书院见的人少,等过两年出去有了趁手的事项做,缘分跟着就来了也未可知。”
“若他真能稳得下心性我和你伯父倒不憂心了,只是他总这个闹腾脾气,再好的哥儿都怕让他给糟蹋了。”
那边郑庭正和梁仲秋拼酒呢,听见这话扭过头来:“怎么?我模样生得不好么?脑子很笨么?凭什么好的我就配不上了?”
郑庭两局骰子都输给了梁仲秋,脸上一边被画了一只乌龟。加上酒过三巡身上热起来,便将外袍脱了随意系在腰间。
他顶着这副面孔叫嚣,非但没有半点说服力,反倒愈加佐证了二老的担忧一点不多余。
郑夫人不由长长叹了口气:“没事了,玩儿去吧。”
简言之差点笑出声来。
这次赴宴从晌午持续到入夜,老爷子上了年纪禁不起长时间折腾,宴席后半段就被夫人扶回了屋。郑庭喝得也有些醉,走路脚都在打飘了还自顾自在那乐乐呵呵。
“对不住了小郎君,我家少爷醉成这样怕是不便出门,不如让老奴送您和夫郎回去吧?”
从郑府到小院还有段路程,简言之看沈忆梨困得双目呆滞,点点头对福叔道:“也好,仲秋住的地方离我们家不远,可以顺路一起回。”
“我....我就不坐车了,走路回去吧,正好吹吹风醒下酒。”
梁仲秋喝的没郑庭多,看上去除了脸颊有点红外,其他状态一切良好。
“夜晚不比白天,你一个人多不安全。”简言之如是相劝。
“没事的,忘了同你们说,明日我族中有位叔父要上家来。趁街上还有铺子开门,我得去买点肉食点心做招待。简兄,你带嫂夫人回去吧,不必操心我了。”
梁仲秋一再堅持,简言之也不好多说什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路上小心之类的话,就随福叔登上了马车。
随着郑府大门关上,从宅院里投射出来的灯火也渐渐消匿而去。
月色如水映照出门口两座气派的石狮,还有一道绕过街角,匆匆消失在巷口的寂寥背影。
第43章
过了歡庆宴,还有不到三天就是正式去赴清谈会的日子了。
鄭庭那边不消说,整个鄭府忙上忙下。
又是嫌之前做的新衣不够气派要请师傅重新裁,又是觉着备的禮太轻连夜跑遍了行当下所有铺子。
连书院都为他们俩抽不出空上新课暂停了习教,倒意外给书院诸多学子们谋了几天休假福利。
“你瞧街上都热闹起来了,好些铺子得了信,排队往鄭家送东西呢。”
简言之的悠闲在一众忙碌中显得格格不入,沈忆梨看着有些担心,好说歹说才劝他上今儿肯出门去逛逛。
说是出门逛,他就真只是逛。
买了几块果脯麦芽糖、两根糖葫芦,顺便去云甜记打包了一份油渣烧饼跟一碗杏仁酥酪。
反正当消磨时间这么来的。
沈忆梨看他这样急得不行,几次提醒他要不要嘗试着去挑选一些貴重物品,比如稀世古籍、名人字画之类的,别总盯着街巷里卖吃食的瞧。
“书册家里不少呢,你忘了前一阵方少爷又托人送了两箱来。那些书册够我看上小半年的,一时半会儿用不着上书斋买了。”
简言之当街啃烧饼,光自己啃不够,还试图往沈忆梨嘴里塞。
“云甜记出的新品味道是好,你嘗尝吃不吃得惯,要喜歡咱们回去的时候再多帶几个。”
沈忆梨都要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给急死了,囫囵咬了一大口才忧心忡忡道:“阿庭哥为赴清谈会都要把整个鄭家给翻过来了,新衣裳裁了一件又一件。夫君,咱们也去做几身新的吧,我出钱,好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