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芸念想(第2 / 2页)
但后来她发现,其实母亲也是挣扎过的。
与其说是最后妥协了,不如说是接受了,并以此换了一场盛大的告别。
死亡固然悲痛,但是当死亡牢牢掌握在手时,却又令人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裴靖芸以前只知道活着才能轰轰烈烈,没想到人死了,居然比活着时还热闹。
半年前,没人认识工人李鹏吏;半年后,来帮她在墓前尽孝的人挤破了头。
「爸,你现在出名了,然后妈也出名了,我也出名了,但其实有时候吧,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裴靖芸笑了笑,她已经哭过了,夜深人静时也许还会落泪,但现在坐在坟前,她可以做一个积极乐观的女儿:「就是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好多人一起盯我的课业,害我都没办法偷懒了……」
对于现在的裴靖芸来说,课业只是基本,更重要的是涉略医药事业相关知识。
她计画考上她母亲曾经的学校和科系,帮忙加紧白珠的製程改良和寻找租画人的医疗资源,尤其最近听裴欣说租画人租用那方面出了些麻烦,本来陈家势弱,想前阵子那个陈姬还想仗着陈振生之前和裴宏浚的交情来攀生意谈合作,现在被她妈再三推脱,都吊在那吊了好几个月也没敢吭声,按理说是没有底气能够硬拚了,而既然陈家下去了,这块大饼上必定会开始出现缺口。
可现在却不知被谁抢先了,听消息居然还是淥城那边的团体,明明淥城老大姐李临还栽在程和弈手上,这一下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但事情脱离掌控,总归不是甚么好事。
还有一点最麻烦的,是要想怎么洗刷白珠的冤名。
虽然名声臭了,但东西确实是好东西,浪费这张药方实在得不偿失。
总有个办法,既然换皮不行,那要不……换个「发行者」试试?
也许可行,但毕竟现实情况变数繁杂,还是谨慎为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