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F级捡荒者，回家吃饭（第1 / 2页）

公交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缓慢前行。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把街道镀上一层昏黄的光。车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外面的霓虹灯透过灰尘，显得有些模糊，像是被人随手涂抹过的水彩画。

车厢里很挤，站着的人抓着扶手，低头刷着手机，偶尔有人小声说笑，谈论着哪家店打折、哪部电影好看。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林逸靠在椅背上，左手搭在膝盖上，手背上的红痕已经淡了不少，只剩下一片浅浅的粉红。

每一次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小颠簸，都会顺着座椅传到他身上，让他隐隐感觉到手臂深处还残留着一丝迟钝的刺痛。

混沌体质在默默工作，灼烧感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到骨子里的疲惫——不是单纯的困倦，更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拆了一遍，又勉强拼回去，勉强还能动，但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

他抬眼看向窗外。

车窗玻璃上映出他有些苍白的侧脸，眼眶下隐约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玻璃那一边，是灯火通明的城市，是下班匆匆赶路的人，是对今天觉醒结果津津乐道的同学，是在家里等着听觉醒结果的老师和家长。

玻璃这一边，是一个刚被判定为 f 级捡荒者、刚在垃圾场里和一团要命的火核较劲完的少年。

两边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却像隔着两个世界。

系统在他脑海里淡淡弹出一行字：

【当前状态：轻度疲劳，建议宿主适当进食与休息。】

【注：本系统不负责报销餐费。】

林逸：“……”

“你要是能把垃圾换成饭钱，我现在就原谅你。”

【理论上可行。】

【前提是宿主愿意用足够有价值的垃圾，换取足够低价值的食物。】

“比如？”

【比如用一块高危污染物，换一碗泡面。】

“滚。”

公交车在他家附近的站点停下。

林逸下车，沿着熟悉的小巷往里走。

这里是江城老城区，楼房不高，墙皮有些斑驳，楼道里贴满了各种“疏通下水道”“高价回收旧家电”的小广告，有的已经被撕掉一半，露出下面更旧的一层。

楼道里有股洗衣粉混着饭菜味的味道，楼上有人在炒菜，油烟顺着楼梯间往下飘，和一楼那家老头养的猫砂味混在一起，奇怪却又熟悉。

林逸一步一步往上走。

刚才在废料场里，他的注意力全被那团要命的火核和系统的提示占满，疼痛、危险、交换……一件接一件，反而没空去想别的。

现在楼梯一层一层往上，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响，他原本被疲惫压住的心思，慢慢浮了上来。

觉醒结果。

退婚。

f 级捡荒者。

还有——家里那两张熟悉的脸。

他走到三楼，在自家门口停了一下。

门上贴着去年春节时贴的“福”字，边角已经翘起来了一点，被风吹得卷起一个小角。门把手有些旧，漆皮被手掌磨得发亮。

林逸伸手去按门铃，指尖在按钮上停了半秒。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公交车上，想了很多关于废料场、关于等价交换的事，却刻意没去想“回家之后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