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道歉(第1 / 2页)
郑鸢站在八殿下身后,看见沈芜这副模样,目光一顿。
随后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偏厅隔壁的方向,那几道抓痕,那个包,是谁的杰作,不用想都知道。
沈芜走进来的时候,步子还有些踉跄。
她抬起头,目光在偏厅里扫了一圈,看见了五皇子,看见了八殿下,还看见了那几个用扇子遮住脸的年轻公子,最后看见了郑鸢。
她的目光在郑鸢脸上停了一瞬,带着几分审视和敌意,又迅速移开了。
五皇子靠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没有喝,目光淡淡地落在沈芜身上。
他没有说话,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偏厅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沈芜。”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重,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是不是你给文若竹下的药?”
沈芜抿紧了唇,没有回答。
她的下巴微微抬着,像是在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可她那副狼狈的模样和她闪烁不定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那个中年妇人,也就是沈家的管事忍不住站出来替自家小姐说话。
“五殿下,我家小姐她不是有意的,说不定这里面有误会,只是......”
“只是什么?”
五皇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杯盖磕在茶盏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只是在我的生辰宴上,给我的客人下药?只是在我的府里,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沈家的脸面大,大到我五皇子的生辰宴都容不下了?”
中年妇人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她低着头,默默退到一边。
偏厅里此刻安静极了。
沈芜站在那里,低着头,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郑鸢注意到,她的下颌在微微发抖,像是正紧紧咬着牙。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由远及近,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众人望去,只见皇子府的下人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锦袍,面容清瘦,眉眼和沈芜有几分相似,但比沈芜多了几分沉稳和老练。
他的目光在偏厅里扫了一圈,看见沈芜那副狼狈的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了。
他没有看沈芜,径直走到五皇子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五殿下。”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
“事情经过我已经了解了,是我这不孝女做出了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惹了殿下不快。我在这里,替不孝女向殿下赔罪。”
他说着,深深地弯下腰去。
沈芜看见他,眼眶一下子红了,忍不住喊了一声。
“爹......”
“闭嘴。”
沈家主君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冰。
他直起身,回头看了沈芜一眼,那目光里有失望,有愤怒,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听了沈家主君的道歉,五皇子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不太好看。
他放下茶盏,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沈家主君,不是我不给沈家面子。”
他的声音放平了一些,但那股子不悦还是藏不住。
“今日是我的生辰宴,请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家姑娘在我的宴会上做出这种事,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是说我的宴会不干净,还是说我五皇子连客人的安全都保证不了?”
“殿下说的是......”
沈家主君的态度放得很低。
“这件事,沈家一定会给殿下一个交代。这个不孝女,我带回去之后,一定会重重地罚她。殿下的损失,沈家也会加倍赔偿。”
五皇子“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算是给了沈家主君一个台阶。
而这时沈家主君转过身,走到沈芜面前,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力道很重,重到沈芜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沈芜捂着脸,不敢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牙没让它们落下来。
打完后,沈家主君又看向五皇子,语气温和道。
“至于若竹那孩子,多谢殿下帮他请了大夫照顾,我在此感激不尽。”
五皇子摆摆手,“这没什么,你不如去看看那孩子,他现在情况不咋好。”
沈家主君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去了隔壁。
偏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见事情差不多解决,八殿下站起来,理了理衣袍,对五皇子道。
“皇兄,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我也不多留了。府里还有些事,我先走一步。”
五皇子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八妹慢走。改日我再请你喝茶。”
八殿下微微颔首,转身往外走。
郑鸢连忙跟上,走到外面,她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回过头,正好对上沈家主君的目光,他此时站在隔壁房间门口,人还没进去,似乎看到她们出来,这才投过来一眼。
沈家主君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然后走了进去。
郑鸢皱了皱眉,没有多想,转身跟着八殿下走了。
出了五皇子府,微风迎面吹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和初秋的凉意。
郑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松了。
刚才在偏厅里跪了那么久,膝盖还有些发麻,她一边走一边偷偷揉了揉。
八殿下走在她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忽然开口了。
“你在想什么?”
郑鸢一愣,连忙收回手。
“没什么。就是在想……文公子和沈姑娘的事,最后会怎么收场。”
八殿下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
“不会怎么收场。沈家会把事情压下去,五皇兄也不会追究。毕竟是丑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郑鸢“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她其实也没有多在意,只是那么一想。
文若竹和沈芜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过是个碰巧路过的人,差点还被误会了。
至于文若竹以后会怎样,她不太关心。
郑鸢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接下来的两天,京城里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关于那日宴会的消息传出来。
没有流言,没有议论,甚至连茶楼酒肆里最爱嚼舌根的说书先生都没有提起半个字。
郑鸢知道,这一定是沈家和五皇子联手把消息压下去了。
毕竟是丑事,沈家丢不起这个脸,五皇子也丢不起这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