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长老发难,娘姨镇场(第1 / 2页)
周大通撒丫子狂奔,一路窜出青衍镇三里地。
脚下踉跄不止,他扶着道旁老树干,弯着腰大口喘粗气。
肺腑像是破了的风箱,呼哧呼哧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后背冷汗浸透了内里青袍,紧紧贴在皮肉上。
冷风卷着尘土刮过,他牙关止不住地打颤,浑身发冷。
不对劲。
这一切太不对劲了。
围在沈清辞身边的那几个女子,外表看着平平无奇,周身散出的气息,却比他师尊坐镇时还要强横慑人。
可沈清辞明摆着就是个凡人。
半分灵力没有,半分仙基不存,彻头彻尾的凡俗之身。
这叫什么道理。
周大通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指腹泛白,越想心头越是憋屈。
他是清风门首席执事,实打实的筑基后期修为。
在凡俗地界,也算赫赫有名的人物。
今日居然在一个凡人面前落荒而逃,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要笑掉大牙!
不行。
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他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唾沫砸在地上,溅起细小泥点。
周大通猛地扭头,脚步一踏,径直往青衍镇折返。
这回不玩虚的,不绕弯子。
直接用激将法。
凡人而已,能有多少硬气?
几句话戳中痛处,戳破肺管子,就不信逼不出他的原形!
医馆大门。
哐当一声。
巨响震得门楣落灰。
周大通一脚狠狠踹开木门,力道之大,木门撞在墙面上嗡嗡作响。
院内满是药香,当归、黄芪的气息混着阳光的暖意散开。
沈清辞正蹲在青石板上晒当归。
竹匾一字排开,铺满了翠绿的当归药材,他握着木耙,慢悠悠地扒拉翻动。
嘴里哼着跑调的乡间俚曲,调子歪歪扭扭,自在又散漫。
瞥见去而复返的周大通,沈清辞眼皮轻轻一挑。
木耙在竹匾沿上重重一磕。
脆响落下。
“哟,老头,这是嫌命长又回来了?”
“想看病?挂号三文,急症五文,先掏钱后张嘴,概不赊账啊,穷鬼别来沾边!”
周大通冷笑一声,大步跨进医馆。
青袍下摆沾着路边草屑,脚步带起一股土腥气,满脸戾气。
“沈大夫,老夫好心送你仙缘,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说话难听!”
“你个凡人窝在这破镇里混吃等死,能有什么出息?”
“你身边那几个女子,生得貌若天仙,却屈尊给你刷缸劈柴,做粗重活计,你良心让狗吃了?”
字字句句,像尖针一般扎过来。
沈清辞脸色一沉。
木耙啪地拍在竹匾上。
药材被震得轻轻跳动。
“关你屁事!我家娘子乐意,你管得着吗?少在这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周大通怒火更盛,唾沫星子飞溅,落在摊开的药草上。
“我嚼舌根?实话告诉你!你那病秧子娘子,脸黄得跟蜡纸似的,风一吹就倒,典型的克夫短命相!”
“守着废物不修仙,你的脑子让门夹了?”
话音未落。
屋内骤然飘出一股阴冷气。
不是凛冽杀气,是裹着浓郁药香的凉风。
凉意扫过周身,周大通浑身汗毛唰地全数竖了起来。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头皮发麻,心底翻涌着本能的恐惧。
他猛地抬头。
凌沧澜扶着门框,静静站在屋门口。
素白长裙拖在青石板上,裙摆垂落,没有半分褶皱。
走路轻缓,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时不时轻咳两声,面色白得跟纸一般,唇无血色,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厥倒地。
可那一双眼眸。
平日里雾蒙蒙的,温顺柔和。
此刻却冷得彻骨,目光落在周大通身上,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冷意渗骨,看得人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老先生。”
她声音轻得像羽毛,飘在空气里。
却字字扎进周大通耳中,疼得他耳膜发颤。
“刚才你说,谁是废物?”
周大通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干涩发紧,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想挪步后退。
双腿却跟灌了铅一般,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丹田内的金丹疯狂嗡嗡震颤,恐惧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凌沧澜缓缓抬起手。
纤细指尖轻轻一弹。
一缕淡黑色的气丝无声飘出,慢悠悠落在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