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死皇子(第1 / 2页)
大晟铁骑如黑云,碾过青衍镇。
掉漆牌坊,被震得连连晃动。
三百重甲亲卫,紧随其后。
战马喷吐白沫,精钢马蹄砸在青石板上。
脆响,裂帛般刺耳。
街边卖豆腐脑的王大妈,手猛地一颤。
刚出锅的豆腐脑,连锅带摊,掀进沟里。
镇口瞎眼大黄狗,平日蛮横。
此刻夹尾缩在墙角,浑身抖如筛糠。
队伍正中,八匹白马,拖拽鎏金马车。
车盖金漆,晃得人睁不开眼。
车厢内,大皇子赵无极,瘫在雪貂皮软榻上。
身形臃肿,如滩肥肉。
手中摇着白玉扇,故作风雅。
今日,他下了血本。
暗调父皇亲卫营,尽数带出。
只为查探,探子口中那间“穷酸医馆”,藏着何等宝贝。
“殿下,前面拐角,便是悬壶医馆。”
亲卫统领策马凑近车窗,满脸横肉堆笑。
赵无极收扇,轻敲窗沿。
眼底,翻涌着贪色之意。
“围严实。”
“一只蚊子,也不准放出去!”
“本王倒要看看,什么村姑,能把探子吓成那副德行。”
悬壶医馆后院,依旧热闹。
苏凝雪举纯金刷子,擦拭药缸。
缸壁光洁,近乎映出人影。
狐青月嫌劈柴乏味,暗练单手劈铁桦木。
火红尾巴,甩得如同风车。
楚灵汐抱上古寒光剑,坐于屋檐下。
冷脸望着二人,宛如无情监工。
药清欢在灶台前,鼓腮扇风。
俏脸被熏得发黑,仍掐诀控火。
夜无忧抱白灯笼,立在门后,形同门神。
洛瑶端玉盆,为老黑驴擦蹄。
细致程度,胜过打理自身。
沈清辞端热豆腐脑,蹲在门槛吸溜。
姿态散漫,毫无正形。
他望着一众勤快伙计,嘬了口汤。
“这年头,招工容易。”
“招个懂偷懒的,反倒难了。”
“伙计比我还勤快,我这老板,实在没甚威严。”
话音刚落。
地面,骤然颤动。
碗中豆腐脑剧烈摇晃,葱花辣油溅上鼻尖。
“地震了?还是王铁匠又抡大锤?”
沈清辞护碗起身,手背抹鼻。
怔怔望向大门方向。
哐。
木门,被一脚踹得粉碎。
夜无忧倚在门后阴影,门板砸来,眼皮未抬。
身形轻如纸人,飘然避开。
一队重甲亲卫,蜂拥而入。
长枪短刀寒光凛冽,将前堂塞满。
赵无极被众人簇拥,迈八字步踏入。
起初端着皇子架子,下巴高扬,仿若戳破天际。
可目光扫过后院拱门里的女子。
他当场僵住。
如遭雷劈,定在原地。
脚下一滑,险些朝沈清辞跪倒。
全场,鸦雀无声。
只剩亲卫粗重喘息,与赵无极喉结滚动的声响。
赵无极眼珠,险些瞪出眶外。
他目光逐一看去:
持金刷的苏凝雪,挽袖的狐青月,抱剑的楚灵汐,温婉的药清欢,圣洁的洛瑶。
暗处抱白灯笼的黑衣女子,苍白面容,透着勾人诡魅。
探子误我!
这岂是村姑?
宫中妃嫔,与之相比,不堪一提。
咕咚。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眼底冒绿光。
白玉扇落地,浑然不觉。
“发了!今日祖坟冒青烟!”
他手指乱点,口水几欲喷出。
“你你你!全给本王带走!”
“回宫封正妃,一个都不少!”
话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