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梦中旧影，似曾相识（第2 / 2页）

沈清辞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不是噩梦……是个怪梦。”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梦见我站在一片云海里，有个女人背对着我，问我记不记得她。”

凌沧澜扶在他背上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然后呢？”她轻声问，语气听不出异样。

“然后她转身了，我没看清脸，就醒了。”沈清辞皱紧眉头，像是在努力抓住什么，“但那感觉特别真，不像普通的梦。就好像……”他停了一下，找不到合适的词，“就好像那不是梦，是发生过的事。”

凌沧澜沉默片刻，握住他的手。

“梦而已，别想了。睡吧。”

沈清辞点点头，重新躺下。

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侧过头，看着凌沧澜的侧脸。月光下她的轮廓柔和，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忽然间，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和梦里的那种不同，更近，更真实，像一根弦在他心底被拨动了一下。

“娘子。”他轻声唤。

凌沧澜睁开眼：“嗯？”

沈清辞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困惑。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凌沧澜的瞳孔猛地一缩。但她很快压下，勉强笑了笑：“夫君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在青衍镇认识的吗。”

沈清辞摇头。

“不是那种认识。”他的目光有些茫然，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是更早。早到……我记不起来。”

他皱着眉努力回忆，可什么都抓不住。那些碎片像水中的倒影，手一伸就碎了。

“算了，大概是我睡糊涂了。”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凌沧澜看着他。

过了片刻，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沈清辞的额头。

一缕微弱的黑芒从她指尖闪过，无声钻入他的眉心。

“睡吧，夫君。”她轻声说，“什么都不要想。”

沈清辞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沉沉睡去。

凌沧澜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坐起身，望向窗外的月光，眼底的忧色再也压不住。

“记忆……开始松动了。”她喃喃自语。

她知道沈清辞是谁——太初道君，三千年前她的道侣。当年域外魔神入侵，他为护苍生，自封记忆转世历劫。她弃了灭世女帝的位子，追随他来到凡界，以妻子的身份守在他身边。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这样守着他，那道封印就不会松动。

可现在，他梦里那个问他还记不记得的女人，他看自己时那一瞬间的恍惚，他说“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这一切都在告诉她，有些东西快要压不住了。

如果沈清辞真的恢复了记忆，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把她当作唯一的妻子吗？

还是会想起那些曾经和他并肩的人？

凌沧澜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她重新躺下，伸手将沈清辞紧紧抱在怀里。

“不管怎样……”她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都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

月光下，她眼底的坚定盖过了忧色。

医馆外。

六美各自在住处，都没睡。

白天那一幕她们都看见了——那个金丹期的长老，在凌沧澜面前连一招都没撑住，被一掌震退后脸色大变，几乎是逃走的。

苏凝雪坐在窗前，望着医馆的方向，眼底闪过思索。

“金丹期……被一掌震退。她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狐青月躺在屋顶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她眯着眼，嘴角微微上翘。

“有意思。这凌沧澜……绝对不是凡人。”

药清欢、夜无忧、楚灵汐、洛瑶也各自辗转。她们都看见了那一幕，也都在心里盘着同一个问题。

“她……到底是什么人？”

六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医馆的方向。

而答案，或许不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