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弹劾（第1 / 2页）

九月的永安城，秋风萧瑟。

沈清辞站在清辞坊二楼的窗前，看着街上被风卷起的落叶，手里攥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信。信是翠儿写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写得很匆忙。内容只有一行字——“太后密召钱峰、李铭、赵明远等十余人，九月初三夜，宫中密议。”

今天已经是九月初四了。密议已经开过了。

沈清辞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点卷曲、发黑、燃烧，最后化为一缕青烟和一小撮灰烬。她吹散灰烬，转身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墨白。

“昨夜太后密会了十几个人，都是朝堂上的实权人物。钱峰、李铭、赵明远都在其中。”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墨白听出了平静之下的寒意。

“他们要动手了？”墨白问。

“应该是。”沈清辞走回窗前，“但动手的目标是谁，还不知道。是萧衍，还是我，或者是其他人。”

墨白沉默了片刻。“我去查。”

“小心点。太后身边的人，不是那么好查的。”

墨白点了点头，消失在了门口。

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太后密会十几个人，一定是在谋划什么大事。这大事，很可能和萧衍有关。萧衍手里有兵权，有朝臣的支持，是太后最大的威胁。太后想除掉萧衍，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萧衍也不是吃素的。他手里有十万禁军，有摄政王的权位，有一批忠心耿耿的部下。太后想动他，没那么容易。

她担心的是自己。她是萧衍的合伙人，是萧衍的钱袋子。太后如果对萧衍动手，一定不会放过她。她必须做好准备。

“青竹，”她叫了一声。

青竹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汤。“姐姐，喝汤。”

沈清辞接过碗，喝了一口，放在桌上。“青竹，你去把苏先生叫来，我有事跟他商量。”

青竹应了一声，跑去找苏景深。

苏景深很快来了，手里还拿着账本。他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有青黑的阴影，显然这些天也没睡好。

“沈姑娘，出什么事了？”

“太后要动手了。”沈清辞把翠儿的信简单说了一遍。

苏景深的脸色变了。“她要对谁动手？”

“不知道。但不管对谁动手，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怎么做准备？”

沈清辞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第一，把通宝号的现银全部提出来，分散存到不同的钱庄里。万一出事，不至于被一锅端。第二，把清辞坊的库存货物分散到各个分号，不要集中在一个地方。第三，让刘顺盯着朝堂上的动静，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第四，让陈九从南洋回来，京城需要人手。”

苏景深一边听一边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沈姑娘，你这是要打仗啊。”

“不是打仗，是自保。”沈清辞站起来，“太后是老虎，我们不是猎人，我们是兔子。兔子要做的不是去打老虎，而是挖好洞，躲起来，等老虎走了再出来。”

苏景深点了点头。“我马上去办。”

九月初十，陈九从南洋回来了。

他晒黑了不少，人也壮实了，看起来比一年前精神了很多。他一进门就给沈清辞磕了个头。“沈姑娘，我回来了。”

沈清辞扶他起来。“陈九，辛苦你了。南洋那边怎么样？”

“好得很。种植园又签了三个，香料供应量翻了一倍。林老板的船队也扩大了，现在有二十条船，每个月能运五趟货。”

沈清辞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好。陈九，你回来帮我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训练一批人。不需要多，二十个就够了。要能打、能跑、能办事。工钱双倍，但条件是要签生死状。”

陈九愣了一下。“沈姑娘，你要做什么？”

“自保。”沈清辞看着他，“太后要动手了，我们得有自己的人。不能什么事都靠墨白。”

陈九沉默了片刻。“好。我去办。”

九月十五，翠儿又传来了消息。

太后密会的具体内容，她打听到了——太后要在十月初一的朝会上，弹劾萧衍十大罪状，逼皇帝罢免萧衍的摄政王之位。

十大罪状：专权跋扈、结党营私、贪污受贿、欺压百姓、纵容部下、藐视皇上、勾结外敌、图谋不轨、意图篡位、大逆不道。

沈清辞看着这十条罪状，冷笑了一声。每一条都是莫须有，但每一条都能要人命。太后这是要把萧衍往死里整。

“墨白，”她叫了一声，“你去告诉萧衍，十月初一太后要弹劾他。”

墨白的脸色变了。“十月初一？这么快？”

“对。所以他必须提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