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冰凤战混沌（第2 / 2页）

可无人欢呼。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苏倾城稳住身形后的第一件事，是走向那个跪地的少年。

战后

林尘视野模糊，耳中嗡鸣。经脉如被撕裂又浸入冰海，混沌灵根枯竭如旱地。他败了，心知肚明——苏倾城仍有余力，自己已至极限。

白色绣鞋停在前方。

他艰难抬头，对上苏倾城复杂的目光。

“为何收力？”她问，声音极低。

林尘一愣。

“最后瞬间，你收了一分灵力。”苏倾城凝视他，“若不收，冰凤会反噬伤我根本，而你……至少可与我两败俱伤。”

林尘咳血苦笑：“你看出来了？”

“为何？”

“……许是因为，”他拭去嘴角血迹，“半月前那三招，你也只用了三成力？”

苏倾城沉默。

忽然，她伸手。掌心躺着一只玉瓶，莹白剔透。

“苏家‘冰心丹’，镇压反噬，修复经脉。”语气不容拒绝，“服下。”

林尘接过，指尖相触的刹那，察觉她指尖微不可查的轻颤——她也已力竭。

“谢了。”

“不必。”苏倾城转身，走出两步又停住，侧脸在残阳中镀上金边，“林尘，你很强。强到……让我开始怀疑，所谓天才的定义。”

她离去时白衣依旧翩跹，可细心者都发现，这位冰山天骄在踏下擂台前，回眸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深。

暗流

林尘被搀扶下场时，看台才轰然沸腾。

“虽败犹荣！这是真正的虽败犹荣！”

“能逼苏倾城用出冰凤临世，林尘这个名字今天要传遍天元城了！”

各大家族使者蜂拥而至。

“林家少主，我赵家客卿长老之位虚席以待，年俸八千灵石！”

“城主府护卫统领一职，非你莫属！”

“青云宗愿破格收你为内门弟子！”

林尘只是摇头，声音虚弱却清晰：“多谢美意，林尘尚需沉淀。”

王富贵挺着肚子替他挡驾，笑容满面却寸步不让。林震天老泪纵横，不断对各方拱手。

楚家席位上，楚霸天面沉如水。

“此子，绝不能留。”他身后黑袍老者低语。

“查。”楚霸天拂袖而起，眼底杀机如实质，“查他玉佩，查他父母，查一切。大比结束后……我要他消失。”

冰心未化

苏家阁楼顶层，苏倾城凭窗而立。

掌心一枚冰晶缓缓旋转，晶中倒映着台下那个被众人簇拥的灰衣少年——他站得笔直，哪怕需要旁人搀扶。

“小姐，您对他似乎……”侍女小心翼翼。

苏倾城未答。

她只是凝视冰晶中那张染血却带笑的脸。最后对拼的刹那，他分明可伤她根本，却收力自损。不是愚蠢，是一种她从未在同龄人身上见过的、近乎狂妄的骄傲。

“我看不透他。”她轻声自语。

冰晶在掌心流转，映着渐沉的夕阳，久久未化。

密室夜话

是夜，林家密室烛火摇曳。

林尘服下冰心丹，伤势已稳。林震天屏退左右，取出一个陈旧木匣。

“尘儿，今日之后，你便是众矢之的。”老人声音沉重，“荣耀背后，杀机已至。”

“孙儿明白。”林尘平静道，“楚家不会容我。”

林震天推开木匣，内有一卷暗黄皮纸。“一年后，幽冥渊开启。这是楚家禁地副本地图，你父母……很可能被囚于其中。”

林尘接过地图，指尖拂过“幽冥渊”三个猩红篆字。混沌灵根在丹田深处微微一颤，似被什么牵引。

“需何等境界？”

“至少通天境。”林震天紧紧握住孙儿的手，“一年，从化灵一重至通天……这是几乎不可能的路。但你若不去，你父母永无天日；你若去，九死一生。”

烛火噼啪。

林尘缓缓卷起地图，收入怀中。“爷爷，十六年来，所有人告诉我‘不可能’。”他抬眼，眸中映着跳动的火焰，“可今天，我站在了苏倾城对面。”

窗外月色凄清。

少年推开密室门，夜风灌入，扬起他额前碎发。掌心地图滚烫，混沌灵根在黑暗中无声流转。

那条染血的路，已在脚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