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老子今天就跟你死磕到底了!(第1 / 2页)
一阵天地翻转后,林毅再次睁开眼睛。
头顶是白炽灯,刺得眼睛发酸,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左手打着点滴,透明的输液管从头顶吊瓶里延伸下来,一滴一滴往下淌。
床边放着一台心电监护仪,绿色波形一跳一跳,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一个穿白大褂的美女护士正弯腰给他换药,手上戴着乳胶手套,动作利索。
过程中她抬头看向林毅,似乎说了句什么,但显然后者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又是梦。
林毅恼怒地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针头。
护士愣了一下,张嘴就要喊人。
林毅没给她这个机会,翻身从床上起来,赤着脚走到窗户边。
窗外是一栋灰白色居民楼,阳台上晾着被单和花花绿绿的衣服,楼底下有个停车场,几辆车正歪七扭八停着,地上有积水。
这已经不需要再验证了。
想来苏媚儿的织梦术已经不再费心劳力地编造完整故事了,也不再给他向家人、战友们煽情的机会。
现在就是纯粹地换场景,一个接一个地换,看他还能不能分辨。
林毅没有犹豫,翻身就跳了出去。
风从耳边灌过来,地面飞速放大。
最后……啪,一切归于黑暗。
......
再次睁眼。
车里。
林毅发现自己坐在一辆 suv的副驾驶上,车载音响放着九十年代的粤语老歌《风继续吹》。
空调暖风呼呼吹着,前挡风玻璃上有一层薄雾,雨刮器刮了两下又停了。
窗外是高架桥,车流密集,红色尾灯连成一条线,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出时间。
林毅偏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寸头,戴着墨镜,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不认识。
于是林毅拉开车门,就跳了出去。
肩膀先着地,然后是后背,柏油路面像砂纸一样刮过皮肤,疼得他差点把后槽牙咬碎了。
紧接着一辆面包车从他眼前擦过去,只差一寸。
没等第二辆车来,他自己爬起来翻过高架桥的护栏,又往下跳。
还是黑暗。
......
再次睁眼。
军帐。
厚重的铁甲压在身上,少说三四十斤。
帐篷是兽皮搭的,里面点着几盏油灯,摆着一张长条桌子,一张地图上插着几面小旗。
帐外杀声震天,兵器碰撞的声音稀里哗啦,夹杂着惨叫和马嘶。
一个传令兵跪在帐门口,满脸血污,盔甲破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棉袍。
“将军!敌军已破东城门!左翼全军覆没!刘参将阵亡!弟兄们……弟兄们快撑不住了啊将军!”
林毅根本就没听完,拔出腰间佩剑,往脖子上一抹。
黑暗。
......
林毅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每一次醒来的场景都不一样,但每一个场景都真实得让人绝望。
苏媚儿的织梦术已经不讲道理了,她不再编故事,也不再用南宫敏、幂幂的情感来动摇他,只单纯地扔场景。
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快,让林毅就像被扔进无数面镜子里的囚徒。
每打碎一面镜子,就以为能看见出口。
可回头一看,身后还是镜子。
镜子里映着自己的脸,或年轻或苍老,有的满脸是血,有的平静如水……但全是假的。
林毅在各种各样的梦里杀死自己。
割腕、跳崖、撞墙、上吊、溺水……每一种死法都很疼,而且疼得还不一样。
而这次,是个大礼堂。
礼堂很大,至少能坐两千人。
台下座位排列整齐,每一排都坐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穿着军装,胸前的勋章在头顶射灯下面一闪一闪的。
林毅坐在讲台中央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个话筒。
一个肩扛着上将军衔的老人正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