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拂晓出征赴秦岭，太白山下战云集（第2 / 2页）

夔牛仰头吼了一声，声音沉闷，像鼓槌砸在心口。诡异群动了，开始向北麓方向移动。离镜城方阵的盾牌手举盾，三十名守护者同时将序列之力灌入盾牌，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墙从盾牌上升起，挡住了诡异的第一波冲击。那些阴灵撞在光墙上，灰白色的影子像飞蛾扑火一样消散。厉诡的爪子抓在光墙上，挠出一道道火星，但光墙纹丝不动。医者们的光蝶在方阵上空飞舞，金色的光点落在每个人身上，治愈着被诡异怨念侵蚀的经脉。情报员们的感知网覆盖了整个战场，每一只诡异的位置、等级、弱点都通过混沌盘碎片传递给离镜城队伍的每一个人。

小五菱从云层中俯冲下来，光翼展开，翼尖的火焰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拖出两道金红色的弧线。王浩然握着方向盘，五雷令放在中控台上，桃木剑插在腰间。他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准备。”

赵卓把盾扛在肩上，墨绿色的甲胄从盾面蔓延到全身。曾灵拔刀出鞘，四色丝线在刀刃上流转。南茵将情丝缠从手腕上解下，银绿色的丝线在空中铺开。苏晚打开蝶恋花，九只金绿色的光蝶从扇面飞出。方正将乾坤盘托高，盘面上的眼睛完全睁开，金色的光柱扫过战场。

苏蘅抱着琵琶，手指搭在弦上。苏垣展开折扇，银白色的翎羽从扇面竖起。沈夜将捕梦网抛出，银白色的珠子在空中一字排开。姜月白将相思引一抖，五彩霞光从绫缎上洒落。娜美将海洋之心的光纹催动到极致，人鱼之歌的旋律从喉咙里流淌出来，不急不躁，像潮水拍打礁石，安抚着夔牛。

夔牛的独脚顿了一下，地面的震动轻了。它转过头，金色的竖瞳盯着娜美，嘴里喷出的白雾淡了一些。

王浩然将小五菱悬停在夔牛与离镜城方阵之间。光翼收起，车身轻轻一震，停稳了。他推开车门走下去，脚踩在干涸的河床上，碎石在脚下碎裂。摩卡跟在他脚边，尾巴竖得笔直。夔牛盯着他，他也盯着夔牛。

一人一牛对峙了片刻。夔牛先动了。它不是攻击，是将独脚从地面抬起来，往后挪了一步。只一步，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王浩然没有得意，没有放松。他转身走回小五菱，坐进驾驶座。光翼展开，神兽虚影在晨光中盘旋，加入离镜城方阵的队列。夔牛退了那一步后就没有再动，它蹲在河床上，独脚收在身下，像一座小山。海兽们也不再躁动，趴在淤泥里，暗红色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清尘道人拄着竹杖走了过来。“离镜城三十名序列者，随时听候差遣。”王浩然点了点头。“等。等那个‘大人’出手。”他的目光落在太白山巅的积雪上。那里有东西在发光，不是金色，不是蓝色，是黑色——一种不反光、不散发的黑色，像被挖掉了一块天空。

方正的乾坤盘剧烈震动，盘面上的眼睛瞪到了最大，瞳孔中倒映出那团黑色。“它来了。‘大人’来了。不是真身，是分身。但力量远在夔牛之上。”

王浩然握紧了五雷令。最后的大战，不是在这里，是在老君山。但前哨战，已经打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