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太子殿下的关照(第1 / 2页)
“如何?”
李珩问。
“回殿下,”王太医斟酌着词句,“九皇子脉象虚浮,是长期营养不良、体虚受寒所致。需好生调养。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李珩看向林若兰:“林才人可有什么要说的?”
林若兰嘴唇颤抖,最终只是跪下磕头:“求殿下……救救璟儿……”
她不敢告状,不敢说内务府的苛待,不敢说这两年来的委屈。
她只是一个失宠的才人,而她要告的对象,是掌管后宫用度的内务府。
李珩沉默地看着她,又看看床上裹着狐裘、睁着大眼睛看他的李璟。
许久,他说:“福安,从今日起,翠微苑西厢的份例必须严格按才人的标准发放。你亲自督办,若有人从中作梗,直接报给孤。孤会直接汇报给母后。”
福安一惊:“殿下,这……也不归东宫管呀……”
“照做。”李珩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林若兰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磕头。
李珩又对王太医说:“开最好的方子,药材从东宫出。九弟的身体,就交给王太医了。”
“微臣遵命。”
安排好一切,李珩起身准备离开。
李璟忽然从床上爬下来,踉踉跄跄地跑到他身边,拉住了他的衣袖。
“哥哥……还来吗?”
李珩低头看他。
小人儿裹在厚重的狐裘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来。”
李珩说,顿了顿,又补充道,“好好养病,等你好些了,孤带你去东宫玩。”
李璟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真的。”
李珩伸手,最后摸了摸他的头,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璟还站在那儿,裹着他的狐裘,小手高高举起来挥着。
林若兰站在孩子身后,朝他深深行了一礼。
李珩收回目光,走出了翠微苑。
回东宫的路上,福安忍不住问:“殿下,您为何对九皇子这般……”
“福安。”
李珩打断他,“你说,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是怎么知道从雪地里爬出来,抱住孤的腿的?”
福安一愣。
“他是自己爬出来的。”
李珩继续说,“林才人当时在院门边,离宫道有段距离。那么小的孩子,在那么深的雪里爬了那么远……”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他是真的快活不下去了,才会拼死一搏。”
福安沉默了。
宫里孩子多,夭折的也多。但一个皇子被逼到这种地步……
“内务府那边,”李珩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查一查。是谁在负责翠微苑西厢的份例,又是谁授意苛待皇子。”
“是,老奴这就去办。”
“做得隐蔽些。”李珩说,“孤不想打草惊蛇。”
“明白。”
主仆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而翠微苑西厢里,此刻正是一片忙乱。
王太医开了方子,又留下一些常用药材,嘱咐林若兰按时给李璟服药。
春桃欢天喜地地烧着新炭,屋子里很快暖和得让人想出汗。
李璟坐在床上,身上还裹着太子的狐裘。
那狐裘是上好的白狐皮,里衬是柔软的锦缎,还残留着太子身上的淡淡香气——像是松柏,又像是书墨,清冷干净。
“主子,这下好了!”春桃一边铺新被子一边说,“有了太子殿下关照,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林若兰却有些不安:“春桃,你说太子殿下为何……”
“因为咱们小殿下聪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