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章 试炼（第1 / 2页）

接下来的日子，石铁几乎住在了工坊里。

李璟给的图纸他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尺寸都刻在了脑子里。但真正动手的时候，他才发现，理论和实践之间，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

第一次铸造，用了整整十天。

石铁带着几个最信任的徒弟，按照图纸的要求，先用泥土做出炮管的模型，然后用铁水浇铸。

铁水滚烫，烟气熏人，几个人轮番上阵，累得几乎虚脱。

十天后，炮管成型了。

石铁满怀期待地等着它冷却，然后小心翼翼地敲开外面的泥模——

然后他的心凉了半截。

炮管内壁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气孔和裂纹。

这样的炮管，别说发射炮弹，就是放上去都可能自己炸开。

“师傅，这……”一个徒弟小心翼翼地开口。

石铁摆摆手，蹲在地上，久久没有说话。

李璟第二天就来了。

他站在那根废炮管前，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问：“石铁哥哥，你觉得问题出在哪儿？”

石铁摇摇头：“草民也不知道。是按照图纸做的，怎么就不行呢？”

李璟想了想，道：“老爷爷说过，铸造大炮，最难的是温度。铁水太热，容易有气孔；太冷，又流不到位。还有泥模，要晒得够干，不然一浇铁水就裂。”

石铁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殿下，您是说……是温度和泥模的问题？”

李璟点点头：“可能是。石铁哥哥，你再试试。这次，慢一点，每一步都仔细记下来。”

石铁重重点头：“好！草民再试！”

第二次铸造，石铁改了方法。

他把泥模多晒了三天，确保彻底干透。铁水烧的时候，他仔细观察颜色，等到恰到好处才浇铸。

这一次，炮管光滑了很多，裂纹也少了。

但内膛还是不够圆。

石铁拿着一个自制的量具，在炮管内壁比划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师傅，怎么了？”徒弟问。

石铁叹了口气：“内膛不圆。炮弹放进去，会卡住。”

徒弟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李璟又来了。

他看着那根炮管，想了想，道：“石铁哥哥，有没有办法把内膛磨圆？”

石铁愣了愣：“磨？”

“嗯。”李璟点点头，“用砂石磨。一点点磨，磨到圆为止。”

石铁眼睛一亮。对啊！磨！

他当即带着徒弟们，开始了一轮新的折腾。

砂石、铁杵、水……几个人轮番上阵，一点一点地磨着炮管内壁。一天，两天，三天……

磨到第五天，内膛终于圆了。

石铁拿着量具，一点点测量，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殿下！成了！内膛圆了！”

李璟看着那根炮管，心中也是激动。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石铁哥哥，这才第一步。还有火药，还有炮弹，还有……”

石铁点点头：“草民知道。一步一步来。”

火药的配方，是李璟也是从系统里兑换的。

一硝二磺三木炭，这个比例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但真正配起来，他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硝要提纯，硫要研磨，木炭要烧到恰到好处。每一种原料的处理，都有讲究。

石铁按照李璟的指点，一遍遍地试。

第一次配的火药，点燃后冒了一股烟，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次，倒是炸了，但威力太小，连块木板都炸不穿。

第三次，威力够了，但燃烧太快，差点把石铁的手烧了。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石铁几乎崩溃。

这日，他又一次失败后，蹲在地上，抱着头，一言不发。

李璟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石铁哥哥，累了？”

石铁摇摇头，又点点头。

李璟没有说话，只是陪他蹲着。

过了很久，石铁忽然开口：“殿下，草民是不是很没用？”

李璟摇摇头：“石铁哥哥怎么会没用？你是璟儿见过的最厉害的铁匠。”

石铁苦笑：“最厉害的铁匠，连个火药都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