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战船（第1 / 2页）

试炮那天，李珩亲自来了。

青溪庄的河岸边，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炮台，一门新铸的舰炮架在上面，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河面。

李璟站在李珩身边，指着远处岸上的一个木靶：“太子哥哥，看那个靶子。那是第一炮的目标。”李珩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个木靶立在二百步外的河岸上，靶心涂着红漆，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点火。”李璟对石铁道。

石铁举起火把，点燃了炮后的引线。

引线嘶嘶地燃烧，冒着白烟。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炮弹呼啸而出，带着刺耳的风声，直奔木靶而去。

下一刻，木靶炸开了。不是被击穿，是被炸碎。木屑飞上半空，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岸边的泥土被炸出一个大坑，冒着青烟。

李珩愣住了。

他见过红衣大炮，但那是陆地上的。

装在船上，加了滑轮和缓冲装置之后，这炮的威力似乎更大了。

“九弟，”他深吸一口气，“这炮，比之前的还厉害。”

李璟点头：“改了炮架，加了缓冲。后坐力小了三成，射程远了两成。”

李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大坑。良久，他问：“第二炮呢？”

李璟指着河面上漂浮的一个木筏：“那个。”

木筏是用粗大的圆木绑成的，比岸上的木靶大得多，也结实得多。石铁调整了炮口的角度，再次点火。

“轰——”

炮弹落在木筏旁边，激起几丈高的水柱。

水柱落下时，木筏已经被掀翻了。几根圆木被炸断，散落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起伏。

李珩看着那些散落的圆木，忽然问：“如果是倭寇的船呢？”

李璟想了想，道：“倭寇的船比这个木筏大，但木头没这么粗。一炮打在水线附近，船就破了。海水灌进去，要不了多久就沉了。”

李珩点点头：“第三炮呢？”

李璟指着远处河面上停着的一艘旧船：“那个。是璟儿让人找的，和倭寇的船差不多大。”

那艘旧船是顾七从渔民手里买来的，已经报废了，船身斑驳，帆布破烂，但船体还算完整。

它孤零零地漂在二百步外的水面上，像一只垂死的巨兽。

石铁再次调整炮口，瞄准那艘旧船的水线。这一次，他用了更长的时间，反复确认角度和距离。

“点火。”

“轰——”

炮弹呼啸而出，拖着白色的烟迹，正中旧船的左舷。

船壳上炸开一个大洞，木板碎裂，木屑横飞。炮弹穿过船身，从右舷飞出来，带出一蓬碎木。

水从破洞涌进去，船身开始倾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艘旧船就沉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几块漂浮的木板。

李珩站在岸边，看着那艘船沉没的地方，久久没有说话。河风吹过来，带着硝烟的味道和河水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