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朕就是个混蛋（第2 / 2页）

那时的她，眼里有光。现在，光灭了。

周帝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大殿。

“王福，”他道，“明日下朝后，朕再去凤仪宫。”

王福应了。

凤仪宫里，皇后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桂花开的芳香四溢。

她忽然想起新婚那夜，他掀开她的盖头，笑着说：“你真好看。”那时她的心跳得像小鹿乱撞。现在呢？他再跟她说这些话，她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不是故意冷着他，是真的没有感觉了。就像一团火，烧了二十四年，终于烧完了。连灰都是凉的。

她叹了口气，转身去内室。

铜镜里映出一张依旧美丽却带着疲惫的脸。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忽然笑了。

“算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喃喃道，“不想了。”

这一夜，凤仪宫的灯，很晚才熄。这一夜，紫宸殿的灯，也很晚才熄。

两个失眠的人，隔着一道宫墙，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窗外的月亮，却又圆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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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帝下朝后连着去了凤仪宫三天，可皇后总是对他淡淡的。

这日，周帝没有回紫宸殿。

他在宫道上站了很久，王福跟在身后，不敢出声。

月亮很圆，照得宫道亮堂堂的。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二声锣响，二更天了（晚上九点）。

“去昭纯宫。”

周帝忽然开口。

王福一愣：“皇上，这么晚了……”

“晚什么晚？”

周帝抬脚就走，“朕想去哪就去哪。”

王福连忙跟上，心里直犯嘀咕。

陛下这是怎么了？从凤仪宫出来就魂不守舍的，现在又要去昭纯宫。

大晚上的，昭贵妃怕是已经歇下了。

昭纯宫里，林若兰确实快要歇下了。

她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明珠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笑。春桃在一旁伺候着，轻声道：“娘娘，该歇了。”

林若兰正要放下书，外头忽然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她一愣，连忙起身。明珠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嘟囔：“母妃……”

林若兰让春桃抱着明珠去偏殿睡，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裳，迎了出去。

周帝已经大步走进来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头发有些散乱，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失落，又像是茫然。

“皇上？”林若兰福身行礼，“这么晚了，您……”

周帝摆摆手：“都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