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IF】顾屿鼻痒难耐(第1 / 2页)
熬。
监护仪的声音不紧不慢,滴滴,滴滴,在安静得过分的病房里,听得人格外心焦。
顾屿醒着,可醒着比昏过去还难熬。
整个人像冰块包裹着烈焰,里外不是滋味。
喉咙里堵着一团浓痰,黏腻腻地挂在那儿,不上不下,吸口气都带着滞涩的闷。
咳意一上来,他根本控制不住,身子猛地往前弓,单薄的肩胛骨在病号服底下支棱出尖锐的轮廓。
每一下咳嗽都不是轻飘飘的咳,是从肺腑深处扯出来的疼,钝重又扎实。
咳到后来,眼泪不受控地往外涌。
长长的睫毛湿了一片,一绺一绺黏在泛红的眼尾,连睁眼都费劲。
嘴角沾着没擦干净的痰迹,他没力气抬手,就那么狼狈地僵着。
脸色一会儿被咳得潮红,一会儿又褪得发白,红是憋出来的燥热,白是疼出来的虚浮,半点活气都没有。
裴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晚上没挪过地方。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顾屿熬,拳头在腿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腹掐得掌心发疼,可什么用都没有。
他能给人擦嘴,能盯着输液管别跑针,能把顾屿冰凉的手脚搓热,可顾屿身上那股从里到外的难受,他半分都替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扎他自己一刀还磨人。
真正熬得人崩溃的,还不是咳嗽。
是鼻子。
鼻腔肿得严严实实,半点儿气都透不进来,他只能张着嘴浅浅喘气,气息又热又弱。
可偏偏堵成这样,里面还痒得钻心,像有细小的虫子在黏膜上爬,顺着鼻根一直往太阳穴钻,挠不着碰不到,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喷嚏就卡在咽喉和鼻腔之间,憋得他浑身一阵阵发颤,连床沿都跟着轻轻晃。
顾屿眉头死死拧着,眉心皱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眼眶红得厉害,睫毛没一刻停下,不停地抖,泪珠一串接一串往下滚,不是委屈哭的,纯粹是被那股痒意逼出来的生理性眼泪,顺着脸颊滑进鬓角,慢慢洇湿枕巾。
鼻尖又红又干,边缘泛着一圈起皮的白屑,他嘴唇抿得死紧,嘴角都压出一道发白的印子,暗地里悄悄使劲,想把那个卡着的喷嚏逼出来。
可刚一运力,胸腔里立刻炸开一阵尖锐的疼,瞬间把他所有力气都抽干。
到了嘴边的喷嚏硬生生憋回去,只从喉咙里溢出两声极细的哼唧,细得风一吹就散,像只受了伤不敢作声的猫咪。
他蜷着身子,膝盖紧紧抵在小腹上,想借着这个姿势压一压胃里时不时抽着的疼。
可鼻子里的痒意翻江倒海,压下一阵又来一阵,怎么都躲不开。
没输液的那只手死死抓着被单,指节捏得发白,插着针的手跟着抖,针口周围已经微微泛青,他没有精力察觉。
实在是熬不住了。
那股痒意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他脑子发懵。
顾屿费力地偏过头,半睁着浑浊的眼睛看向裴川,声音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咳意截得断断续续,浓重的鼻音闷得几乎听不清:
“裴川……咳咳……鼻子……好痒……头也疼……”
裴川几乎是立刻就往前凑,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