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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怜香(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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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的肚兜边缘露了出来,而更刺眼的,是胸口上方、锁骨下方那片肌肤上,赫然印着的几道淡红色的指痕,是前夜,苏瑾第一次将她按进床褥深处时,因情绪激荡、未曾控制好力道,留下的痕迹。

此刻,在晨光下,无所遁形。

当苏瑾的嘴唇终于离开时,两人都喘得厉害。

胸膛剧烈起伏,额头相抵,交换着灼热而潮湿的气息。

苏瑾的额发被汗水濡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用拇指,近乎粗鲁地抹去林清韵红肿唇上淋漓的水光,低头看着她,嗓子哑得仿佛被砂石磨过。

“所以……”

她喘息着,目光扫过林清韵身上那套凌乱不堪、几乎不能蔽体的寝衣,和那几道刺目的红痕,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着某种近乎凶狠的决断。

“你到底……换不换衣服?”

林清韵垂下眼帘。

目光落在苏瑾按在她散开衣襟边缘的手上。

那只手,此刻正微微地、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指节因为用力而绷出僵硬的线条,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和她记忆中,那个无论端茶、研墨、执笔都稳如磐石、从容不迫的苏瑾,截然不同。

“你手抖……”林清韵喃喃道,语气里有种被泪水浸泡后、异常柔软的微怔,又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脆弱的了悟,“你也会抖……”

她以为,那只手,那个人,永远都是那么稳,那么冷,那么滴水不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哪怕天塌下来,也能用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扛住。

原来……不是。

苏瑾像是被这句话刺到,猛地将那只颤抖的手收了回去,紧紧攥成了拳,背到身后。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显得有些冷硬。

她站起身来,不再看林清韵,径直走到房间角落那口半旧的衣箱边,从里面拿出一套迭放整齐的、浆洗得有些发硬的靛蓝色粗布衣裙,是丫鬟穿的那种。

她将衣裙拿过来,放在床沿,就放在林清韵手边。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林清韵,面向窗户。

晨光将她挺直却单薄的背影,勾勒出一道沉默的剪影。

“卯时快到了。”她的声音重新恢复了一种紧绷的、刻意的平稳,只是仔细听,尾音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换上。”

林清韵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看着那件青色旧衣肩胛骨位置磨出的发白痕迹,和衣摆处几点已然干涸发黑的污渍。

她伸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泪痕,牙齿无意识地咬住下唇,留下深深的印子。

然后,她开始解身上那件已经不成样子的寝衣。

手指碰到腋下最后一根系带时,她忽然停住了。

抬起头,目光落在苏瑾绷紧的、背对着她的身影上,落在对方那弧线优美的、此刻却透着一丝僵硬的后颈上。

“我换衣裳。”

她开口,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却故意掺进了一点半真半假的、带着泪意的挑衅。

“你为什么要背过去?”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苏瑾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才继续道,每个字都说得清晰。

“又不是没看过,明明刚才还急着扯衣服…”

苏瑾的肩膀,明显地、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转身。甚至没有动一下。

可是,林清韵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耳廓,那从乌黑发丝中露出来的一小片白皙肌肤。

此刻,那片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晕染开了一层淡淡的、却异常鲜明的绯红色。

从耳尖开始,像滴入清水的胭脂,一点点、无法控制地蔓延开来,泅红了整个耳廓,甚至连耳后那一小片细腻的皮肤,都透出了粉色。

像是被这句直白到近乎鲁莽的话,猝不及防地烫到了。

林清韵一直盯着那抹迅速蔓延的绯红,目光从最初的愤怒、恐惧、茫然、酸楚中,渐渐地,浮起了一层极薄、极淡的,却又真实存在的……

像冰层下悄然涌动的一线春水。

这一年里,每一次,苏瑾的耳朵尖泛起这种淡淡的红色,当她故意刁难后对方低头抿唇时,当她在深夜假装怕冷钻进对方被窝时,当她趁其不备偷亲对方脸颊然后飞快跑开时……

她知道,在那层看似平静无波的表象下,在那副恭敬顺从的奴婢面具后面,有些真实的东西,正被她笨拙而执拗地,从眼前这个人心口深处,一点一点,撬动出来。

而现在,在这兵临城下、前途未卜的黎明,在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痛彻心扉的“背叛”与“利用”之后,苏瑾的耳尖,依旧会为她一句话而泛红。

窗外的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沉闷的、绝非幻觉的金属撞击声。

不是风声,不是更鼓,是真正的、沉重的铁甲与兵刃在行进中碰撞的声响,冰冷,整齐,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禁军,开始封锁各坊坊门了。

时间,真的不多了。

林清韵没有再说话。

她飞快地、利落地解开了寝衣最后的系带,褪下那身柔软却无用的绸缎,换上那套粗糙磨人的粗布衣裙。

布料硬挺,带着皂角和阳光暴晒后的生涩气味,摩擦着娇生惯养了十六年的肌肤,带来一阵鲜明的不适。

袖子长了一截,拖沓着。

裤腿也过于宽大,堆在脚踝。

她皱了皱眉,还是麻利地将过长的袖口往上挽了两折,露出纤细的手腕。

“换好了。”她说,声音平静了许多。

苏瑾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像最严格的检视官,从上到下,快速而仔细地扫过林清韵全身。

从勉强挽起的发髻,到过于宽大的领口,再到挽起的袖口和拖沓的裤腿。

然后,她走上前,在离林清韵极近的距离停下。

伸出手,不是触碰她的脸,也不是握住她的手。

而是替她将领口那根系得有些歪斜的衣带解开,然后,重新打了一个结实而利落的结。

动作熟练,指尖不可避免地几次擦过林清韵颈侧的皮肤,带着熟悉的微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快速的轻颤。

当苏瑾指尖的温度最后一次,短暂地熨过林清韵微凉的衣领,窗外,甲胄铿锵、步伐整齐的行进声,已如沉闷的雷音,隐隐迫近,不再遥不可及。

而林清韵忽然间,无比清晰地明白。

那些仓皇流转的岁月里,所有未能宣之于口的悸动、试探、靠近与退缩,所有藏在骄纵任性下的笨拙关心,所有隐于沉默顺从下的真实波澜。

那些她曾以为永远无法触及、无法确认的秘密心意,

原来,都曾无声地栖息在,

对方一次次,为她而泛红的耳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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