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糟糠妻谁爱当谁当第21节(第2 / 2页)
爹爹没有再娶,又当爹又当娘的辛苦拉拔她长大。
爹爹喜欢听戏,总背着她去看戏。
彼时芸娘人小,听不懂哇哇呀呀的戏曲。爹爹就耐心讲给她听,有时还会拿树枝给她写几个错漏百出的字。
芸娘勉强识得的几个字都是爹爹教的。
收回飘远的思绪,芸娘继续把目光移到面前的书桌上,宣纸上好似是徐进才手抄的文章,字体娟秀,赏心悦目。
就连不认得几个字的芸娘也不得不承认写的挺好看的。
她坐在书案前试探性的拿起毛笔,在空气中比划着,谁知,一个没注意,一团墨渍猝不及防落在宣纸上。
“哎呀,糟糕!”
芸娘赶紧放下毛笔,尝试用手擦去墨汁,只可惜她的手哪里擦的干净,反而把宣纸弄的一团乌黑。
手忙脚乱下,芸娘又用袖子去擦,袖子登时黑了一大片。
此时的芸娘心里又懊悔又害怕。
徐母从不许她碰徐进才的文房四宝,芸娘知道那都是花银子买的贵重物品,所以乖乖的从来不碰。
没想到一时手痒看了一下,就闹成现在这样。
芸娘住的小屋常年不见阳光,屋里森寒无比,远不如徐进才的书房温暖宜人,阳光明媚。
她懊恼过后,把书桌上的一团狼藉重新收拾好,等待着徐进才回来兴师问罪。
谁知,她等来的不是徐进才,而是个十岁出头的小郎君。
书房门猛然被人推开,男童兴高采烈的声音响起,“堂兄,这就是你的书房吗?里面是不是有很多藏书?”
“藏书不多,不过够你看了。”徐俊才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堂兄,她是?”
男孩看着黑脸猫一样的芸娘愣在门口。
芸娘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一白一黑,一高一矮的两个人,硬着头皮上前低头认错,“夫君,对不起,我弄坏了你写字的纸。”
她双颊乌黑一片,衬得一双猫眼眼睛圆而有神,红唇微微翘着,满含自责,又带着不自知的撒娇之意。
“无妨,”徐进才眼睛盛着细碎笑意,丝毫不嫌弃她脸上的脏污,用湿帕子温柔似水的给她擦干净了脸蛋。
她被徐进才乌黑深邃的眼睛专注的注视着,心头不禁一软,蓦地凭空升起一片感动。
芸娘第一时间浇灭自己莫名其妙的感动,咬着红唇道,“我下次再也不来夫君书房胡闹了。”
“无妨,你想来便来。”徐进才抚摸了下她干净滑嫩的脸蛋,指向身侧的小郎君,“这是我堂弟,名徐进堂。我不在家时,由他在家里陪着你。”
这是不放心她,所以找了个人看着她,防止她红杏出墙?
芸娘对这个监视者摆不出什么好脸色,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徐进堂是个乡下皮小子,除了赶集,还没在镇上住过呢!
他黑黝黝的脸显得兴奋异常,声音洪亮的唤了声“堂嫂好!”后就迫不及待的到处摸摸看看,一副对什么都好奇的模样。
徐进才注意到芸娘发丝袖子手掌都黑乎乎的,不禁轻笑出声,“这么大人了,怎么玩的一身都是墨水?”
芸娘自觉丢脸,背过身不理他。
有外人在场,徐进才不好拉着小妻子亲热,只勾了勾她手指哄道,“别气了,等我回来,为夫亲自教你写字。”
也要你有命回来才行。
李燕归和那县衙公子沆瀣一气,背地里不知道打算怎么整你呢。
想起至今不知下落,生死不明的李大郎,芸娘不由对李燕归生出几分惧意。
徐进堂欢呼着去别的房间闹腾了,徐进才终于如愿把娇妻搂入怀中,“好娘子,这一去我至少得月余才能回来。今晚,我们同寝而眠吧。”
芸娘的问题直戳要害,“夫君伤势都大好了吗?”
徐进才笑脸一僵,“应是无妨了,我们今晚试试。”
呵。
芸娘又按捺不住自己的杀心了。
徐进才对她温柔有礼关切万分时,她会心生彷徨摇摆不定。
可是徐进才只要想和她亲热,她就会油然而生一股恨不得杀了他而后快的厌憎!
干脆毒死他算了!
就算被人怀疑,被下牢狱也行,她死也不愿再和徐进才这厮做夫妻之事。
幸好徐进才悬崖勒马,及时制止了自己的作死行为,他感受了下垂头丧气的那处,无可奈何道,“罢了,等为夫回来再与娘子好好亲近亲近。”
芸娘绷着俏脸,“夫君何时启程?”
“后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