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县令庶女第93节(第2 / 2页)
“话虽如此,但是铺子我已经给出去了……”许县令仍在犹豫。
“给出去了就不能要回来吗?您可是她的爹爹,你说东,她敢说个西字?”姚小娘说,“而且这都快半年了,她可曾写过一个字回来,去了汴京忘了本,这样的白眼狼,老爷你有什么可顾忌的?”
许县令看着她唇边的笑容,陷入了沉思。
……
许栀和看完了许县令的两张纸,没什么情感波动,让方梨拿去丢在火炉里面烧掉。
现在许县令还在任期,无事不可进京,看着张牙舞爪,但是对她现在构不成威胁。
方梨拿着两张不说人话的纸,走到了碳炉边,犹豫了下,没将其丢进去。
这样好的东西,不给姑爷看看怎么行?
正好叫姑爷看看姑娘从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也好叫姑爷日后显贵了切莫轻拿轻放。
方梨打定主意,将信放在了袖子里面。
许栀和看完许县令“无能狂怒”的信纸后,起身走到柜子前。
她将应天府铺子的地契认真看了两遍,和掌柜、伙计扯皮的时候,她就特意让应天府尹改了地契的名号。
现在铺子的主人,是她。
就算许县令垂涎,也从她手里夺不走。
许栀和检查了一遍无误后,将其重新放回去。
还是握在手里的东西最踏实。
许栀和弯了弯嘴角。
她转过身坐到桌案前坐下,方梨正好从火炉边回来,见许栀和拿起了墨锭,立刻在旁边用小银匙添着水。
这个动作方梨做了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动作熟稔。
她的心砰砰直跳,这还是她少有的、没有听从许栀和的吩咐行事。
第65章
许栀和低头看着书,偶尔用笔在白纸上勾勾写写,将一些语调抄下来。
墨水已经足够了,方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朝着外面看去。
天光从原先的水碧色转为墨蓝色的晕黑。
许栀和被笔下的文字短暂地带入了一场编织的、旖旎的梦境中。自天山而下,西汉之间,驼队铃铛叮铃,贯通了中原王朝、西域乃至中亚。
它被金黄灿烂的广袤沙漠所包围,全年温暖干燥,发源于天山和昆仑山的塔里木河、孔雀河流经此处,形成一片片绿洲。它是流沙之海中耀眼的明珠。
而现在,曾经繁华过的王朝被沙海吞噬,从大宋一路北上的商旅队目之所及,只能看见破损的土墙建筑和掩藏在沙砾间的佛塔。
无端地,许栀和忽然想到了一首古诗。
方梨见天色昏黑,取了油灯点燃,摇曳着细长火苗颤抖了一会儿,才渐渐稳定下来。
许栀和将手中的书卷放下来,揉了揉自己略显干涩的眼睛。
“姑娘别揉!”方梨阻拦了她,“我去给姑娘准备热布巾。”
布巾浸泡在热水中拧干水分,热敷在眼睛上,可以缓解用眼造成的疲惫。
许栀和点了点头,静静等待她回来。
等方梨取了干净的布巾过来,敷在她的脸上。
外面刚好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他回来了。”许栀和往后仰着头,让自己的眼睛放松下来。
方梨“嗯”了一声,“姑娘,我去看看锅上的菜。”……然后顺道将许县令气人的话拿过去给姑爷看!
安置好许栀和后,方梨起身,掀开布帘走到了门外。
陈允渡正好准备进屋,见方梨从中退出来,往旁边侧避让了半个身位。
人在封闭了视觉的时候其他感官都会变得比平时更加敏锐,方梨不想打开纸张的声音惊扰到许栀和,只能硬着头皮将陈允渡拦住了门外。
陈允渡询问地看着她。
方梨从自己的衣袖中摸到许县令送来的信,不管三七二十一往陈允渡的怀中一丢,旋即快速钻回了厨房。
第一次背着姑娘做事,当真不习惯。
陈允渡借着寥落的月辉和窗棂洒下的灯火,勉强看清这是两张写满字的纸张。
他靠着微弱的光辩认着纸面上写着的字,越看,脸上的神色越发冷然。
方梨将信丢给他,大抵是许栀和叫她将信烧了。面对这样的文字,她当时在想什么?
是气愤,还是习以为常的淡定?
陈允渡将信纸折好,将它收在自己的衣袖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