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壮之景!宁死不退!
“噗通。”
半截残破的身躯被那头巨兽从嘴里吐了出来,重重砸在满是冰碴子的雪地里,滑出去五六米远,拖出一道刺眼的暗红血痕。
雪地静得可怕。
那把制式的灵能长剑还被死死攥在仅剩的右手里,指骨已经扭曲变形,剑身完全卡在了断裂的骨缝间。
那是张小天。
他下半身以及左侧身子全没了,作战服被胃液腐蚀得稀烂,腹腔处露着白生生的骨头和内脏,可他居然还睁着眼睛,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喉咙里往外冒着带血的白沫。
看见撤离到了不远处的陈兵和战友,这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动了动嘴唇,嘴角使劲往上扯,挤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
他是想告诉陈兵,他并不疼,也尽力了。
“吼——!!”
吞能兽发出一阵极其沉闷的嘶吼,庞大的脑袋在半空中疯狂乱甩,黑绿色的黏液甩得到处都是。
张小天那一剑没能要它的命,却精准地扎穿了它舌头根部最嫩的一块肉,疼得这头超阿尔法级的巨兽眼珠子通红。
可紧接着,这头畜生停下了动作。
它低下那颗硕大的鱼头,一双浑浊发黄的兽瞳死死盯着倒在血泊里的张小天,嘴边几根粗如钢缆的肉须慢慢垂了下来。
“嗤!”
一根尖锐的触须猛地刺穿了张小天的右肩,将他整个人挑到了半空中。
张小天身子剧烈抽搐了一下,嘴里喷出一大口黑血,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半空。
吞能兽挑着他,转动巨大的头颅,朝着远处的科研队和清秽者众人晃了晃。
它没有立刻吃,也没有直接将人碾死,而是一根接一根地将触须刺进张小天的皮肉里,一点点撕扯,像是在向这群弱小的人类展示自己的战利品,炫耀着它的残忍。
那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人类尊严的踩踏!
“畜生……你妈的畜生!”
队伍里,一个身材干瘦的年轻队员猛地冲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把灵能突击步枪,枪口因为灵气灌注而亮得发烫。
他叫李栓,跟张小天从同一个难民营里光着屁股长大,一起考进清秽者预备役,一起分到这个小队。
“陈队,放开我!”李栓双眼通红,眼角甚至崩裂出了血丝,拼命挣扎着被两名老队员按住的肩膀,“我是个孤儿!我没爹没妈,也没娶媳妇!我他妈的就是光棍一条!”
他死死盯着远处被挑在半空、已经彻底没了动静的张小天,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在铁板上:
“小天还有个妹妹在后方基地上学!还说过等回去后要出谋划策帮我泡他妹妹!现在人就在那儿被活活撕着玩,你们让我看着?让我当缩头乌龟跑?!”
“放开我!老子去把他抢回来!哪怕换块骨头回来,我也得给他妹妹一个交代!”
陈兵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上去就是送死!那是超阿尔法级!”
“送死我也去!”李栓一把甩开战友的手,噗通一声,单膝跪在雪地里,长枪狠狠插在地上,“陈队!下令吧!我求你了!”
话音刚落。
“噗通!”
“噗通!”
剩下的九名清秽者队员,没有一个人后退。
所有人齐刷刷地单膝下跪,右拳狠狠砸在左胸的战术护甲上,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雪原上回荡。
“第三搜讨小队全体,请战!”
“抢回小天!”
“宁死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