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82(1 / 2)
张师傅讲了个笑话,把几个人逗得前仰后合,连旁边座位上一个一直板着脸的老太太都忍不住抿了抿嘴。
刘师傅从包袱里摸出一包花生米,大家分着吃了,又有人掏出一小瓶烧酒,一人抿了一口,暖了暖胃。
安慧靠着窗,看着外面的景色一点一点地变化,北平的冬天是灰的,硬的,像一块冻透了的石头。
而这越往南走,颜色就越鲜活起来,树梢上有了隐隐的绿意,路边的水田里已经有人赶着水牛在劳作,远远看去,黑乎乎的人影和黄褐色的牛影在初春的薄雾里一晃一晃的,像一幅写意的水墨画。
快到下午的时候,张师傅拍了拍安慧的肩膀:quot;安子,快到了,前面就是浦口,过江到了下关,再坐火车就到上海了。quot;
安慧坐直了身子,把包袱重新收拾了一遍,师娘准备的吃食已经吃完了,下了火车,她得找地方买点吃食,可不能在火车上买,那不是她这个工人该做的事。
也不知道其他几人的吃食还有没有结余!
火车减速了,车身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似的,拖着长长的余韵,慢慢滑进了浦口站的月台边。
铁轮碾过道岔,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整个车厢跟着轻轻一晃,安慧的身子往前倾了倾,又稳住了。
窗外的景象一下子涌了进来,浦口站的气派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站台顶棚是高高的铁架结构,铆钉和铁梁交错着伸向头顶,像一具巨大的骨骼撑开了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铁架之间吊着一排排电灯,天还没黑,灯却已经亮了,昏黄的光在暮色里晕开,把站台上的蒸汽和行人的影子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毛边。
站台上人挤着人,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扛着铺盖卷的、拎着藤条箱的、怀里抱着孩子的、背上驮着鼓鼓囊囊包袱的,男女老少,高矮胖瘦,什么模样的都有。
有人扯着嗓子喊同伴的名字,有人踮着脚尖往车窗外张望,有小贩挑着担子在人缝里钻来钻去,热气腾腾的烧饼和茶叶蛋的香味从各个方向飘过来,混成一锅浓稠的、带着烟火气的热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