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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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青接话:“不要有压力,事情不算急……”

  “不急你把我和马良招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儿了。”老赵一句话就给戳破了。

  丁政委看了一眼苏青,苏青才说,上次让小红缨画了羊头,还留言‘山神显灵’,当时并没发现任何线索,但前段时间,有当时参与监视山神庙的警卫排同志和她反映,那几天,就是下雪前,山神庙附近有挖掘痕迹。

  苏青说,她也去看了现场,痕迹不算很明显,但肯定是之前没有的,而且在小红缨画羊头的那面墙附近,也有翻动和挖开痕迹。

  老赵觉得苏青这事儿讲得时机太好了,稍微引导一下,就能靠近真相,赶紧接话:“这是在找东西?”

  苏青微微摇头:“所以我就很想不明白,山神显灵是我们杜撰的,怎么可能有东西正好藏在那里?他能找到什么?他想找到什么?”

  老赵看了一眼丁政委,说:“这可能就是他上了你的钩,才去挖的啊!你想想,画暗号之前,包括刚画完,山神庙附近有痕迹吗?放弃监视之后才有痕迹,很可能羊头就在暗中盯着你们……这不就是他留下来的痕迹?这痕迹就证明了他的存在。”

  苏青和丁政委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马良一直在听,也一直在思索,现场他也去看过了,但依旧没有头绪,于是他问:“羊头在找什么?”

  老赵一摊手:“那得问羊头啊。”

  丁政委深吸一口气,说:“老赵,你一来就想到了大家想了好久没想到的,这事儿,你来干还真合适。”

  “我干也行,但得先说好,我不能保证抓到羊头。”老赵这会儿也不矫情了,“马良在明,我在暗,咱们尽量隐蔽。”

  马良挠了挠头:“可我一点头绪没有,怎么查啊?查什么?”

  苏青轻轻叹气,留暗号的办法已经用过一次,再来一次,怕是真的要打草惊蛇了,她甚至有些害怕,‘山神显灵’这个已经惊动羊头了。

  老赵摸了摸下巴,问:“你说……羊头在大北庄的任务是什么?”

  苏青接话:“窃取情报?”

  “有可能,但团部院子一直有警卫排常驻,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吗?或者是本不该出现在团部附近的人?”

  苏青和丁政委都摇头。

  老赵也不演了,说:“最早我有过怀疑,羊头来大北庄,是想搞破坏,但……这么长时间,他为什么一点行动都没有?”

  马良接话:“他不敢?一旦有行动,那就必然暴露,抓不到人,咱们肯定不放松,那他就一直藏着?或者说,他要搞破坏,就要瞅准机会,一下子搞个大事!”

  老赵点头:“有道理,那他想干嘛?团里穷得叮当响,有啥值得他破坏?”

  丁政委脸上有些不好看,说:“以前是没啥,这几天上级拨付的物资到了。”

  老赵撇嘴:“以前没有,咱不也一样过了?现在就算这些物资全丢掉,咱大不了再熬一熬,再过段时间苦日子。”

  苏青点头:“也许是想……杀人?”

  老赵没反对,但问了一句:“这么长时间,大北庄死了几个人?被杀,失踪或者意外都算……苏干事应该知道,有些谋杀案,根本就不像是谋杀。”

  秋季扫荡以后,大北庄就失踪了李贞一个,暗藏的羊头杀了被怀疑是羊头的人?怎么想怎么觉得荒唐。

  老赵拍了拍膝盖站起来:“得了,咱慢慢想,我得去村里转转,在这儿待久了都像在密谋什么了。”

  丁政委也站起来,问:“你们九连的借口真烂,打前站需要这么多人来吗?”

  老赵笑:“这比赛谁定的规则?都没说清楚,乱糟糟的,小红缨连派谁参赛都拿不定,这不,提前来,好打听赛制,然后安排人啊。”

  丁政委笑着看了一眼苏青,问老赵:“有什么不清楚的?”

  “多了啊!拼刺比赛,是抽签一对一比,比完了胜者晋级再比,还是自己挑对手?射击比赛每个连几个人参加?怎么好像听说可以自愿报名?比一轮看总环数决胜负还是分初赛决赛?投弹呢?也是投一次比成绩还是啥?”

  马良跟在后面,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真要像老赵说的那么比,整个过年都比不完吧?

  丁政委和老赵往团部走,笑着说,今年的比赛都说好了,明年再找老赵来参谋。

  苏青送几人出办公室,脑子却在想,窃取机密情报和搞破坏杀人,羊头的真实目的到底是哪个呢?

  …………

  比赛规则,其实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东西。

  小红缨打听到了,老赵也从团部抄了一份,没什么新奇,就拼刺稍微复杂一点,要看报名人数定最后比法,其它都是一轮,比成绩。

  好了,提前来大北庄最重要的事儿完成。

  罗富贵往炕上一躺,嘴里含一块从老赵那儿偷偷抠来的麦芽糖,觉着这样也不错,不用训练,在大北庄多待几天也是好的。

  小红缨对着比赛规则,开始按老赵说的思考,除了要和本身技能合适,还得考虑备用选手,这样九连要报名的人就有点多了。

  “老赵,你说射击比赛,狐狸能参加不?我还是怕立姿打不好。”小羊角辫儿有些蔫儿,炕桌上的纸头上划了好几道了。

  “你和他一起报名不就完了?互为补充也行啊,”老赵在清理水锤泵,大冬天的,团里怕冻坏,把泵拆下来了,老赵空了正好检查一下,“唐大狗好像听说枪法不错,没把他算上?”

  “别提了!那家伙就是个滚刀肉!放赖比我还赖!”小红缨不说唐大狗还好,说起来就气呼呼,“说多了他就说不干八路了!”

  “这是欠收拾啊!九连的饭,谁敢白吃?”

  “就是!收拾他!”

  李响凑在老赵旁边看,顺口问:“不是说你用快慢机打立姿吗?咋?规则不让?”

  小红缨轻轻叹口气:“快慢机加上盒子枪托,跳动还是有点大。”

  这事儿老赵知道,盒子炮接驳枪盒做枪托,一直有这毛病,枪托握把和枪管不在一条线上,开枪翻转力矩大,枪口跳动会大一点。

  老赵拽过被小红缨涂抹得乱糟糟的纸,翻过来,开始画示意图,画完交给李响:“去供给处找找看,找个步枪枪托,重新给丫头的快慢机做个枪托,只考虑射击,不考虑装枪,就为比赛专门做。”

  李响看到简图,又拿小红缨的枪比划着看,一会儿就搞明白了。

  小红缨下巴搁在炕桌上,琢磨投弹派谁去,嗅了嗅鼻子,撑着炕桌站起来,指着躺在角落的罗富贵:“骡子!你又偷糖了!”

  罗富贵的嘴巴闭着,白了丫头一眼,转身朝墙侧躺,不理!

  小红缨被无视,踩着炕桌就要翻过去揍人,让老赵一把拽了下来:“安静一会儿行不行?我让你们这么折腾,都得少活几年!”

  “那你就惯着他?他偷糖诶!”小红缨气呼呼。

  老赵恨不得掐死这俩货!

  “惯个屁,糖吃多了蛀牙,到时候疼死他!牙坏了没得治,只能拔,到时候豁牙你看他怎么啃鸡腿吃!”老赵觉得好累啊!

  罗富贵也怕,把最后一点点糖压在腮帮子下槽牙外,翻过身来问:“老赵,真的?”

  “信不信由你,又不是我的牙,疼又不是我疼。”老赵装好泵,拿抹布擦手,“诶,你们听说了没?有人在村里到处乱挖坑,好像在找什么……难不成大北庄地下有宝贝?”

  这俩货就不能闲着,闲出屁来就不能安生。

  老赵决定给他们找点事干,把两人踢出去打听,挖坑找东西,说不定有人见过羊头呢。

  。

  。

  四千七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