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路狂飙!大典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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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魏降臣的百官队伍排成几个长列,文左武右。皆身着官服,按文武品阶站立,一个个低垂着头,现场气氛庄严且压抑。

  告天坛之上。

  夏侯钰身穿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面容冷肃,不怒自威。

  他负手立于祭台前,却根本不看身旁捧着祭文的礼官,而是频频转头,望向西面的土路官道。

  告天坛台阶下方。

  夏侯显、夏侯武、夏侯黎、夏侯渊、夏侯琙等人皆身穿各色锦服,站立在百官前面。

  夏侯渊身穿灰色锦服,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

  他嘴里不停嘟囔:“哎呀,这几天下雨,那土路官道全成烂泥。这开国大典吉时眼看就要到了,九弟怎么还没到?不会被陷在哪个泥坑里?”

  夏侯武身穿锦服,一把拽住乱转的夏侯渊,咬牙道:“五弟,你先别着急。九弟这人我们都了解?”

  “他答应过的事,何时食言过?”

  夏侯黎一身青色长衫,望向西面的土路官道。认真道:“九弟,绝不会缺席大哥的开国大典,此刻肯定在拼命赶来的路上!”

  其余两人纷纷点头。

  此时,旧魏降臣的队伍中,开始传出一阵细细簌簌的议论声。

  兵部尚书秦锐,侧头对身旁的工部右侍郎张宣,低声说道:“登基大典这等关乎国祚的头等大事,岂能儿戏?”

  “为了等北州王,竟延误祭天大典的吉时,这……这简直毫无君主威仪啊!”

  张宣五十多岁,闻言叹了口气。

  “秦大人慎言啊。那可是北州王,如今这位钰皇能坐上龙椅,他在背后出了多少力,你我皆知。”

  户部左侍郎赵良才撇了撇嘴,冷哼道:“出力又如何?规矩就是规矩。堂堂开国君主,竟为了一个藩王延误祭天。让满朝文武在此喝西北风,这算哪门子的君主威仪?”

  礼部尚书孔文渊,小声附和:“是啊,若让天下人知晓,我北钰初建就如此不知礼数,岂不贻笑大方?”

  这些降臣骨子里还带着前朝的迂腐与骄傲,虽不敢大声喧哗,但那窃窃私语声,如同嗡嗡作响的苍蝇。

  夏侯琙一身紫袍,腰悬唐刀,听到这帮降臣的酸言酸语,勃然大怒,他猛地转身,“呛啷”一声,直接拔出腰间唐刀。

  “闭嘴!你们这帮旧朝的酸腐蠢才!也敢妄议我九弟!”

  “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砍了你们!”

  降臣们吓得齐齐后退一步,面色煞白,纷纷闭嘴。

  “二弟,住手。”

  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从告天坛上方传来。

  夏侯钰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俯视着那群瑟瑟发抖的旧魏降臣,冷笑一声。

  “规矩?威仪?”

  “朕今日就教教你们,什么是北钰的规矩!”

  “你们给朕听清楚,这北钰天下,因我九弟而起!”

  夏侯钰一拂明黄色的龙袍衣袖。

  “今日,我九弟若不到,这开国大典就不算数!这祭天的吉时,就给朕无限延后!”

  “就是天王老子今天下凡,他也得给朕老老实实站在这儿等着!”

  那些旧魏降臣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日头上移,阳光逐渐变得刺眼。

  旧魏降臣中的礼部尚书孔文渊,顶着巨大的压力,满头大汗地跪在台阶下。叩首高呼:“陛下!陛下啊!”

  “吉时已至,真的不能再等!若再不宣读祭文告慰苍天,恐遭天谴,于国祚不利啊!”

  夏侯钰眉头紧皱,正要开口训斥。

  钰都西面的土路官道上。

  传来一阵极度沉闷,且极具规律的轰鸣声。

  “突……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