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假国书!硬闯你国门!
……
齐州城墙上。
陈武身披盔甲,腰间挂着战刀,正烦躁地来回踱步。他一拳砸在墙垛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自从上次他奉命率军进攻云州失利,被夏侯玄俘虏,带着数万弟兄含泪修完那条该死的“北云大道”,他的人生就彻底灰暗了。
返回北齐后,他这曾经的大将军,直接被朝中政敌攻讦,一撸到底,贬到齐州当个镇守将军,名为镇守,实为流放。
这几个月,他听着北夏那几个皇子接连打下魏、凉、燕三国,建国称帝的消息,心中除了惊惧,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陛下派去求和的使臣,连人家皇子的面都没见着,就灰溜溜地回来。
“将军!将军您看!”
一名亲兵指着远处。
陈武停下脚步,抬眼望去。
只见远方的土路上,一队打着北夏旗帜的仪仗队正不紧不慢地朝齐州城而来。
队伍中央,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文士,骑在马上。
北夏的使臣?
不对!
这阵仗,这时间点……绝对是夏侯玄手笔!
“快!关闭城门!全军戒备!”陈武大吼。
然而,他的命令还是晚了一步。
郭云卿率领的仪仗队已经抵达城门下。
守城的齐兵立刻上前,长枪交叉,拦住去路。
“来者何人!此乃北齐边关,速速停步,接受检查!”城门尉色厉内荏地大喝。
马背上的郭云卿,径直驱马向前。
“锵!”
长枪被马头撞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放肆!”城门尉大怒,拔出腰刀,“尔等何人,敢闯我齐州关隘!”
郭云卿这才勒住马,瞥了他一眼。
“我乃北夏,陛下钦派,出使贵国之正使。奉皇命,前往齐都面见尔等国君。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此乃我北夏国书!”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黄色金丝镶边的“国书”,在空中晃了晃,随即又塞回去,根本不给对方细看的机会。
“区区一个城门尉,也敢拦阻本使?你想挑起两国战端吗?”
就在这时,一个沉重的声音传来。
“让他进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陈武穿过城洞走来。
“将军!”城门尉急道,“此人,态度嚣张,恐有诈……”
“我让你,放他进来!”陈武看向马背上的郭云卿。
城门尉不敢再多言,连忙挥手让士兵们让开一条路。
郭云卿看了陈武一眼,双腿轻轻一夹马腹,率着仪仗队,大摇大摆地驶入城。
他勒马停步,环顾四周。
“啧,这就是齐州的街道?还不如云州乡下的村路。就这种路,骡车跑快点都得颠散架吧?难怪北齐如此穷困,路都修不好,商队怎么走?没有商队,何来税收?真是不开化!”
陈武跟在后面,气得,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想冲上去一刀劈了郭云卿。
但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