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禁军围太医院,死士无路可进!
萧律洪望向大厅外。
“去城南,找到那个从南蛮来的巫医。”
“就说我说的,‘续命蛊’的价钱,我萧家出。告诉他,郭云卿体内的蛊虫需要引子才能激发,我萧家愿意为他提‘子蛊’,让他完成这救人的最后一步。”
“续命蛊?子蛊?”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萧律洪在说什么。
萧律洪没有解释。
“救人?呵呵……一个活着的巫医,比一百个死士都有用。我要让郭云卿,死于……救治无效,蛊术反噬!”
这一下,连三叔公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他看着自己这侄子,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可怕。
萧律洪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丝帛,上面用朱砂密密麻麻地绘制着无数线条。
正是那份,齐都地下水脉图!
他将水脉图交给一名最亲信的死士头领。
“把这交给那个巫医。告诉他,郭路使‘暴毙’之后,李慕齐必定会迁怒于他。这,便是他的逃生之路。”
“事成之后,我萧家在城外,另有重谢!”
“属下,明白!”
那名死士头领接过地图,揣入怀中,一抱拳,退出大厅。
萧律洪坐回主位,端起桌上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议事厅内,再无一人敢有异议。
他们明白,萧家的天,已彻底变了。
……
子时,齐都,皇宫。
太医院内,灯火通明。
一队队身披盔甲的禁军手持长枪,来回巡逻。
内院,一间被守卫得最森严的病房内。
郭云卿半靠在床榻上,身上换了一套干净的丝绸寝衣。
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宫女,正小口小口地喂他喝着温热的参汤。
黄金两万两,已抬进入房间内,黄澄澄的光芒晃得人眼晕。
子爵的官服和印信,也摆在床头。
还有十名千挑万选的美人,就住在隔壁院子,随时听候差遣。
郭云卿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李慕齐,以为用这些就能收买我?
我早已将性命,连同整个家族的未来,都押给要开创新朝的四殿下。
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
他唯一苦恼的是,脖子上的伤口愈合得太快,在禁军严密看管下,连寻死都成一种奢望。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一名太监领着一个身材干瘦,皮肤黝黑,身披一件五彩斑斓的羽衣,脸上用红白两色的颜料画着诡异的图腾之人。
正是那个救活了郭云卿的南蛮巫医。
“陛下有旨。”太监尖着嗓子道,“命巫医,为郭爵爷行最后的诊治,务必确保爵爷安然无恙。”
巫医沙哑地“嗯”一声,挥手让宫女退下。
他走到床边,双眼盯着郭云卿。
郭云卿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巫医伸出手,揭开郭云卿脖子上的纱布,仔细查看那道已开始结痂的伤口。
“恢复得不错。”
“你体内的‘续命蛊’,已稳固。要彻底根除后患,还需一味药引,激发它的全部生机。”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陶罐。
打开罐子,一股奇异的腥甜气味弥漫开来。
罐子里,一只通体碧绿,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甲虫,正安静地趴伏着。
巫医用一根银针,将那只碧绿的甲虫挑起,递到郭云卿嘴边。
“吃了它,你便能真正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