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未造,修路先行。
“二哥,你不仅是在造船,也是在造一只能下金蛋的母鸡。”
夏侯琙听得半懂不懂。
什么合资,什么股份,他一时间弄不明白。
税收归国库,每年还能分红这几句话,他听得清楚。
“你的意思是,朕花这一千万两,不但能得到战舰,以后还能把本钱赚回来?”
“只要二哥别把船开进礁石堆,赚回来只是早晚的事。”
夏侯琙眼中的肉疼却迅速被兴奋取代。
海岸线外诸岛虽乱,岛上有不少北琙稀缺之物。过去海路被海贼把持,往来商船十艘里总有三四艘沉海,商人们才不敢大规模出海。
若战舰能肃清海路,那便是一条不逊于镇东大道的海上商路!
“办!”
夏侯琙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一千万两,朕出了!若是不够,朕再想办法!”
夏侯玄听完,转身往殿外走去。
夏侯琙,赶忙追上:“九弟,你又要去哪?”
“实地考察。”夏侯玄边走边说,“纸上画出来的港口,不能直接拿去施工。水深,潮汐,风向,地质,都要勘测。选错一个地方,几百万两银子砸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原来如此。”
夏侯琙立即跟到他身侧,冲后方喊道:“周爱卿,准备马车和亲卫!一炷香后,随朕前往罗海城!”
“末将领旨!”周青抱拳应下,冲出御书房。
午后的琙都,秋云贴着高低错落的屋脊。
一炷香后,一辆宽大的四轮马车停在御书房外。
车厢外包着深色木板,四角加装铁皮。五千名亲卫披甲持枪,已在宫门外列成整齐的长队。
周青身披黑色皮甲,腰挂唐刀,骑在队伍最前方。
赵大牛则将一千名工程兵分成数队。
“张匣,你率两百人提前出发,查清沿途驿站,桥梁和山口。其余人散在车队前后,别全挤在一起。”
“是,统领!”
张匣一拉缰绳,带着两百骑冲出宫门。
马车驶动。
车厢内,夏侯琙捧着战舰草图,眼睛几乎贴在纸上。
“九弟,这第一艘战舰,多久能造出来?”
“顺利的话,一年。”
“一年?”夏侯琙抓紧纸张,“太久!沿海百姓等不了一年。能不能半年?朕可以多招些人,昼夜不停地造。”
“二哥,先修路。”夏侯玄靠软垫上。
“什么?”夏侯琙放下纸张,“朕问的是造船,你怎么又扯到修路上?”
“二哥花一千万两,是为了造战舰,不是让你再修一条水泥路。”夏侯玄抬手掀起车帘,指向车窗外。
土路官道两侧长着大片枯黄的茅草,前几日的秋雨尚未干透,车轮从泥地压过,留下两道车辙。
前方数十丈外,一辆运粮马车歪在路边。
车轮陷入泥坑足有半尺,六匹驮马同时用力,马蹄在泥浆里不断打滑。十几名民夫卷着裤腿,有人推车,有人往轮下塞石头,吆喝声响成一片,车子却纹丝不动。
“停车。”夏侯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