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田离开特高课
但又不能做的太过,毕竟上任特高课课长柳川知俊在归途离奇身亡,若是这再有特高课的人在归途中身亡,必会引起怀疑。
其次,他要借此事收拢特高课的人心,让特高课的小鬼子看到,只要跟着他干,不管出什么事,作为长官,他都不会坐视不管。
“课长。”
小河夏郎急匆匆的走进来:“刚才76号打来电话,说是青帮的反日分子,炸毁了发电厂部分设备。”
“纳尼?”
李季显得颇为震惊:“发电厂被炸了?”
“哈衣,76号已经派工人去抢修。”小河夏郎道。
“什么时候的事?”李季暗暗琢磨,马鹏这小子动作够快的。
“今早黎明。”
小河夏郎回道。
“黎明发生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汇报?”李季怒道。
“76号解释说,他们接到消息之后,立刻派人到电厂查看情况,派遣工人维修……。”小河夏郎道。
“76号这帮废物,这么一丁点儿事情都办不好,要他们有什么用。”
李季破口大骂。
骂毕之后。
“你亲自带人去发电厂走一趟,督促他们尽快把设备维修好。”李季吩咐道。
“哈衣。”
小河夏郎恭敬道。
旋即,他装着心烦意乱的样子挥了挥手,示意小河夏郎出去。
打发走小河夏郎。
他嘴角划过一抹笑容。
马鹏这小子办事还是挺靠谱的。
美中不足的是,只是炸毁了发电厂部分设备,并未完全摧毁发电厂设备。
他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办公桌上的电话开始接二连三响起。
一些日伪机构的头头脑脑纷纷打来电话询问,为什么会停电。
还有宪兵司令部的安田大佐,也打来催问电话,在了解事情原委之后,让特高课尽快把发电设备修好,恢复用电。
李季自是满口答应,实际上,他除了派小河夏郎去监督之外,再没有派任何人。
中午。
巡逻的宪兵队上报,说闸北通往城外公路的一条街上,堆满了破砖瓦砾,还有木头石块等东西,严重影响到日军后勤部门的运输。
下午。
76号又上报,说黄金荣手下的青帮小弟,与马鹏手下小弟在闸北火并,76号损失人手高达十几号人,双方杀红了眼,甚至动用了步枪。
目前,宪兵队出面稳住了局面,但黄金荣手下的小弟,一部分逃窜回租界,一部分被宪兵队抓捕,76号来电询问,对于被抓的青帮小弟怎么处置。
李季琢磨了一下,暂不做任何处置,先关押起来。
76号还上报了一件事,双方火并期间,闸北警察局的局长被人用刀捅了十几下。
听到这个消息,李季心中十分畅快,不管这事是不是马鹏所为,他都会把这笔功劳记在马鹏头上。
要知道,闸北警察分局的局长可不是什么好鸟,妥妥的铁杆汉奸,没少帮着日本人祸害闸北老百姓。
这次他被捅死,也算是老天爷开眼,替闸北老百姓除去一大祸害。
挂了电话。
他拿出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自酌自饮。
傍晚。
李季乘坐防弹轿车返回南市的住所。
自从他和南造芸子搬到南市的大宅子,他几乎很少来这里住,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反日分子一直盯着他,还有以黄金荣为首的青帮分子,他们可都恨不得把相川志雄大卸八块。
今晚上,他特地赶回这里,与南造芸子见一面。
为了这次见面的安全,佐藤香子特地带上了行动一班所有人手。
回到大宅子。
李季见到了数日不见的南造芸子。
这段时间南造芸子一直住在这座大宅子,安全由吴冰负责。
虽然生活各方面都挺好,但南造芸子仍旧感觉有些孤独。
她以前除了忙工作,便是为相川君考虑。
如今被禁足于这座大宅子,每天只能看看报纸,听一听广播,十分的没意思。
主要还是见不到相川志雄,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毕竟她一心为相川君着想,可自从她搬来这里之后,相川君也很少来这里。
因此,两人一见面,南造芸子便飞扑进李季怀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李季则是忙安慰起她,让她不要多想,他这段时间没能回来,主要是因为被反日分子盯上,随时随地都可能遇到危险。
而且,他不回来的原因还有一个,不想给南造芸子带来危险。
听他这么说,南造芸子心中的委屈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
便在房间中打起拳。
他们两人算是老对手,交手多到无法估计,因此,任何招式对他们而言,无需用言语说出来,一个眼神,一巴掌,就能让对方迅速领悟到。
两人一连打了五六套拳,这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次日。
天高云淡。
微风正好。
一切按李季所计划的那般有条不紊进行着。
昨晚上,日占区的一座军火库被袭击,袭击者用手雷和汽油桶点燃了军火库,负责看守军火库的二三十名小鬼子全部玉碎,整个军火库炸成一片废墟。
此举令宪兵司令部大为震怒。
三浦司令官亲自下令,让特高课迅速查明真相。
李季接到命令之后,立刻着手安排人手去调查。
当然,他所谓的调查不过是走一走形式。
炸毁军火库的罪魁祸首,他已有人选,黄金荣。
毕竟黄金荣的手下和马鹏在闸北接连发生火并事件,双方为了场子地盘,打的热火朝天。
把炸毁军火库的罪名扣在黄金荣头上,最合适不过。
而且,他也要借这件事,逼迫黄金荣继续反日。
几天后。
一切都在李季的策划下进行着。
闸北地区成了帮会火并的中心。
他们的火并,把76号和宪兵队给牵扯进去,双方折损了许多人手。
但黄金荣也没捞着什么便宜,手下小弟折了一波又一波。
当然,这场帮会火并,给日本人带来了难以估计的损失,军火库、物资仓库、中转站等,纷纷被摧毁。
还有公路,几乎每天都会被破坏,守备队成了专业修路队,每天都拿着铁锹在修公路。
宪兵司令部为了加强闸北的治安,派出多支宪兵队,在闸北地区日夜不间断的巡逻,但即便如此,还是被钻空子。
李季这几天也不好过,因为闸北的发电厂和重要工厂屡屡被袭,派遣军司令部的参谋长,直接把电话打到特高课,要求他尽快恢复治安。
宪兵司令部的三浦司令官更是把他叫到办公室,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说他无能,把一件小小的事情,弄成了这般样子,让大日本帝国蒙受巨大损失。
李季一点儿也不在意,事情弄成今天这般样子,与特高课有什么关系,要知道,他是为了维护大日本帝国的颜面,才不与青帮分子妥协。
特高课。
办公室。
李季站在窗户前,手里夹着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烟雾缭绕。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格外沉重,神情流露出一丝丝严肃。
因为在今天,吴玉坤要率行动人员,袭击上海伪政府高官车队,具体的袭击计划已经定下,撤退路线也安排好了。
但李季还是为他们捏了一把汗,准确说,是为吴玉坤捏了一把汗,因为她要袭击的是伪政府头目苏锡文车队,此人身边有四名宪兵,七八名便衣保护。
且日本人为了苏锡文的安全,特地给他送了一辆防弹轿车。
而吴玉坤等人手中没有重武器,只有冲锋枪和步枪,以及手榴弹和部分手雷。
用轻火力袭击苏锡文的车队,若是得手还好,若是失手,后果不堪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