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的幕后黑手
“叫什么名字?”
“上田加木。”服务生惊颤道。
“你不是日本人!”李季道。
“不是。”
服务生忙解释道:“我在日本留过学,会日语,而且我的日本名字,是我在东京的老师取的。”
“你的支那名字叫什么?”李季问道。
“我……叫田文斗。”田文斗颤声道。
“田桑,你告诉我,为什么惊慌,往汽水里投毒的人是不是你?”李季直接问道。
“我……我没有惊慌,我也没往汽水里投毒。”田文斗忙辩解道。
若是普通人,他这话兴许能糊弄过去。
但李季是特工,更是潜伏在日军情报机关的高级特工,田文斗的回答,让他几乎可以断定,此人与中毒事件有牵扯。
因为他辩解的太快了,快到没有认真思索。
“胡说。”
山下君揪着田文斗的短发,狠声道:“在课长面前还敢说谎。”
话音落下,他抡起拳头,把田文斗又是一通殴打。
“山下君,对待大日本帝国的友好朋友,怎么能如此粗暴蛮横。”李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
“哈衣。”
山下君把田文斗扔在地上,带着手下人从房间退出去。
“田先生,不必惊慌,只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李季缓缓道。
“我……不知道。”田文斗摇了摇头。
“是吗?”
李季嘿嘿笑道:“刚才他只是打了你一顿,可如果把你带到特高课,就不是打你一顿了,而是给你上大刑,比如用电椅,或者用剔骨刀把你的肉一点一点剃下来……。”
闻言。
田文斗吓得瑟瑟发抖。
嘴皮子直哆嗦。
“看在你曾在帝国留学的份上,又有大日本帝国的名字,我对你网开一面,只要你老实交代,特高课会给你优待。”李季已经看出来,这个田文斗是一个窝囊草包,不堪吓唬。
果然。
田文斗听了他的话之后,神情闪过一丝犹豫。
“快说,否则,我只能让人把你带回特高课大刑伺候,到时候就算你不死,也会让你脱一层皮。”
“而且,你这么年轻,不想后半辈子都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度过吧?”
李季冷喝一声。
“我……我……?”
田文斗一时方寸大乱,想说又不敢说。
“快说。”李季掏出手枪,枪口对准田文斗。
“我……我说。”
田文斗忙道:“是我下的毒,但真正下毒之人却不是我,我只是她的线人,负责给她提供情报……,她会定期给我钱。”
“你的上线是什么身份,在什么地方!”李季猛喝道。
“上线在……在三楼,她是什么身份,我不清楚。”田文斗道。
“她叫什么名字?”李季又问道。
“不……知道。”田文斗还是摇头,事实上,他真不知道吴忆梅的身份和名字。
当初,他给吴忆梅当线人,是被吴忆梅的美貌所吸引。
“他住在三楼哪间客房?”李季问道。
“三二八。”田文斗道。
“你都给他提供过什么情报?”李季继续问道。
“我给她提供过长官们的入住信息,以及饭店往来客人的名单。”田文斗道。
“呦西,你不知道上线是做什么的?”李季再次问道。
“不清楚,她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每次拿了情报,都让我少打听,说知道的多了,未必是一件好事。”田文斗道。
“他说的不错,知道的多了,确实不是一件好事。”李季咧嘴一笑,下一秒,突然出手,双手抓着田文斗的脑袋狠狠一用力。
咔嚓一声响。
田文斗脑袋一偏,当场气绝身亡。
李季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显然,这个田文斗只是一个普通线人,而他的上线,极有可能是军统或中统还有西北的情报特工。
不管对方是哪家的,李季认为这件事就该到此结束。
毕竟对方在酒宴上弄出这么大动静,其根本目的,也是为了抗日。
“来人。”
李季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房门推开。
山下君带着几名外勤特工走进来。
“山下君,把尸体处理掉。”李季吩咐道。
“课长……?”山下有些傻眼,田文斗怎么死了?
“是我杀的,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其背后的人才是一条大鱼。”李季道。
“哈衣。”山下忙恭敬道。
“把尸体弄出去,再让小河夏郎来一趟。”李季吩咐道。
“哈衣。”
山下忙让同伴把尸体弄出去。
一小会儿。
小河夏郎穿着大尉军装,踩着长筒皮靴走进来,鞠躬道:“课长,您有什么吩咐?”
“刚才有一名嫌疑人交代,三楼三一八住着一名支那情报特工,你带人跟我走一趟。”李季道。
“课长,这点儿小事怎敢劳您费神,职下这就带人去三楼,把支那情报特工给您抓来。”小河夏郎道。
“小河君,不能这般大意。”李季站起身说道:“此事至关重要,我必须亲自去看一看。”
“哈衣。”
小河夏郎恭敬道。
旋即。
李季从房间中走出来,带着小河夏郎与其一干手下,走步梯上了三楼。
来到三楼走廊上。
他走在最前列,每路过一间客房,他眼角余光都会瞥向门牌号。
三一八房门口。
李季抬头看了一眼门牌,给小河夏郎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忙带人去敲门。
而他却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在走廊上踱步。
他借着踱步的功夫,来到三二八房间门口,轻轻拍了房门四下,三长一短。
房间中。
吴忆梅坐在椅子上,优雅的搅拌着咖啡,突然,听到房门响起三长一短的声音,她一张娇艳如花的脸蛋,涌过一丝丝惊讶。
就见她放下咖啡杯,起身慢慢挪到房门后面,一只纤长葱白的手掌,抓在门把手声,轻轻往下一按,房门应声而开,她探出脑袋,往走廊上看了一眼。
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
正向走廊那一头走去。
吴忆梅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相川志雄的模样。
要知道,相川志雄那个狗东西没少占她便宜。
因此,她对相川志雄的记忆比较深刻,哪怕只是他的一个背影,她也能辩认出来。
走廊上,还有一些特务……。
吴忆梅美眸闪过一丝丝的惊讶。
刚才的敲门声是什么意思?
是有人在向她示警。
这个人是相川志雄?
这个念头一诞生出来,就被吴忆梅给否决了。
相川志雄是什么人,她最清楚不过,他怎么可能懂军统的暗号。
吴忆梅一时有些迷糊,她也搞不清楚状况,不过,保险起见,她决定赶紧撤。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旋即,她转身回房间,拿上手提包,在门口猫了一小会儿,走廊上的特务们离开后,她迅速出门,往走廊另一头过去。
这边。
三一八房间。
一名穿着和服的日本男子,被特高课的人摁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八嘎呀路,你们什么滴干活,我是满铁的科长,你们强行闯进我的房间……。”
啪。
小河夏郎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的和服男子眼前直冒金星。
“八嘎,你就是关东军特高课的人,也不能这么和相川课长说话。”小河夏郎厉声道。
“相川课长?”
和服男子看向站在门口的相川志雄:“你是特高课的相川课长?”
“呦西。”
李季淡淡道:“接到举报,说是三一八房间的客人是支那特工,今晚酒会中毒事件,就是你一手泡制出来的。”
“纳尼?”
和服男子忙摇头:“不,不是我干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是不是你干的,调查一下便知。”李季嘴角划过一抹讽刺,吩咐道:“把人带回特高课,狠狠的审,一定要拿到结果。”
“哈衣。”
小河夏郎挥手让手下特工把和服男子带走。
“相川课长,不能……我真是南铁的人,你可以给南铁打电话……。”和服男子歇斯底里的吼道。
“把他嘴堵上。”李季心想老子才不管你是不是南铁的人,这里是上海,南铁的手再长,也管不到上海特高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