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突然派人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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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士群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打得吴四宝一个趔趄,脸庞红肿起来。“老子让你审他,是让你拿口供,不是让你把他弄死。”

  吴四宝捂着脸,脸上火辣辣地疼,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他知道李士群的手段,此刻只能硬着头皮认错:“是,卑职错了。”

  心里却暗自委屈,他也是想早点撬开这猫头鹰的嘴,好在李士群面前邀功,谁知手下的人下手没轻没重,竟然把人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错?你知道他有多重要吗?”

  李士群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吴四宝的衣领,眼神凶狠:“军统的绝密情报可能就藏在他嘴里,你把他弄死了,谁来给我们提供情报?”

  他猛地松开手,吴四宝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啪!啪!啪!

  又是三个响亮的耳光,吴四宝的两边脸颊都肿得像馒头一样,嘴角也渗出血丝。

  “给我滚进去盯着,要是他死了,你就给他去陪葬!”李士群怒吼道。

  “是,是,卑职一定盯着,保证他活下来。”

  吴四宝连忙点头哈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匆匆进了抢救室旁边的观察室。

  抢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凌晨过后,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李主任,病人的命算是保住了。”

  李士群立刻上前:“情况怎么样?”

  “失血过多,内脏震荡,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医生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严肃,“但我必须提醒您,他现在极度虚弱,三天内绝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也不能进行任何审讯,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李士群皱了皱眉,沉默片刻,沉声道:“知道了,安排一间单独的病房,不许任何人靠近,包括你们医院的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探视,更不能给他传递任何东西。”

  “哈衣。”

  医生连忙应下。

  李士群又交代了吴四宝几句,让他亲自带人看守,务必确保猫头鹰的安全,等他度过危险期,再慢慢审讯。

  安排妥当后,他转身离开医院。

  夜色依旧深沉,医院走廊里的灯光昏暗,映着一丝诡异。

  与此同时。

  法租界的一条僻静小巷里,一家中药铺早已打烊。

  铺子里的灯光都已熄灭,唯有二楼的一间房间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微弱的光芒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一个小小的光圈。

  吴忆梅坐在靠窗的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沪上晚报。

  二十四五岁的她,风华正茂,穿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一张美艳动人的脸蛋,透着一丝惹人肝火大旺的风情。

  她眉眼清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眼眸沉静如水,仿佛能穿透人心。

  吴忆梅指尖轻轻划过报纸的版面,目光扫过社会新闻、商业广告,最后落在了报纸左下角的一条寻人启事上。

  “寻亲:吾弟阿明,于三日前失联,身高五尺有余,穿青色长衫,戴黑色礼帽,知情者请联系法租界福安里十三号,必有重谢,姐,梅。”

  就是这短短一句话,让吴忆梅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寻人启事,而是她与军统总部约定好的联络暗号。

  “阿明”代表有紧急任务,“青色长衫”意味着需要当面接头。

  “福安里十三号”则是接头地点。

  她指尖微微收紧,报纸被攥出一道褶皱。

  自从她成了上海站的行动科长之后,与军统总部的联系便彻底中断。

  总部这次突然登报寻她,想必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

  她沉吟片刻,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小巷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吴忆梅沉吟了好一会儿,目光一凝,心中已有决定。

  旋即。

  她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暗格,取出一套黑色夜行衣,迅速换上,将长发盘起,用黑布包裹住头部,只露出一双明亮而警惕的眼睛。

  随后,她检查了一下藏在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又拿起桌上的一个药盒,里面装着几枚剧毒的氰化钾胶囊,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障。

  接着,她把淬了剧毒的银针,小心收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

  她吹灭油灯,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

  二楼的楼梯是木质的,走下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脚步轻盈,,很快就下了楼,打开后门,在暗夜中留下一道窈窕的背影。

  秋末的上海滩。

  夜晚带着刺骨的寒意。

  吴忆梅沿着小巷快步前行,脚步轻快而稳健。

  她熟悉租界里的每一条街道,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夜色里,黑色的夜行衣与暗夜融为一体。

  半小时后。

  她来到福安里十三号,门口有人留下军统独有的暗号。

  吴忆梅柳眉轻蹙,美眸闪过一丝不快,对方留下暗号,让她去码头江边。

  可见约她见面之人,警惕性十足。

  十几分钟后

  江风凛冽,卷着江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江面漆黑一片,远处的外滩灯火璀璨,万国建筑群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吴忆梅按照暗号上的指引,来到江边码头附近。

  码头的栈桥早已腐朽,木板之间的缝隙里积满了灰尘和垃圾,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坍塌。

  这时。

  一道黑影从栈桥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是一名男子,身材高大,同样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

  他站在离吴忆梅几步远的地方,目光紧紧锁住她,沉声道:“吴科长,别来无恙。”

  吴忆梅心中一凛,对方直接叫出她的身份,说明此人不仅是总部派来的,而且还认识她。

  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惕,眼中警惕之色更甚:“少说废话,找我什么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冷冽,如同江边的寒风。

  男子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态度,语气低沉道:“老板对你很失望。”

  吴忆梅眉头微蹙:“我对老板忠心耿耿,对党国忠心不二,何来失望之说。”

  “上海站的情报网被鬼狐吞并……。”

  男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老板向来念及旧情,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吴忆梅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什么机会。”

  “老板让你转告鬼狐,请他派人通知猫头鹰,让猫头鹰不必死扛,可以卖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换取日伪特务的信任,顺势潜伏到76号内部。”

  男子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吴忆梅的耳中。

  “什么?”

  吴忆梅愣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让猫头鹰潜伏到76号?”

  吴忆梅柳眉轻蹙,老板的这道命令让她很难办,一则,她与鬼狐之间并无紧急联络通道,有事都是鬼狐直接来找她,或通过死信箱传话给她,二则,她即便把话转达给鬼狐,鬼狐也未必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要知道,戴老板与鬼狐之间的矛盾和恩怨,已经到了无可调和的地步。

  男子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沉声道:“老板相信你有办法说服鬼狐,猫头鹰是难得的人才,只要他能潜伏进76号,将来必定能为军统建功立业。”

  “卖情报换取信任,风险太大,一旦把握不好分寸,猫头鹰很可能会被当成叛徒,不仅会被日伪怀疑,也会被军统内部人员误解。”吴忆梅冷声道。

  “老板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

  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扔给吴忆梅,“这里面是一封老板亲笔写的密信,你交给鬼狐,他自然会明白其中的深意。”

  吴忆梅伸手接住油纸包,入手轻飘飘的,她能感觉到里面是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她将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贴身藏好。

  “还有其他事吗?”

  吴忆梅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男子看着她,眼神复杂,过了片刻,缓缓道:“老板说,他最信任的人是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他的信任。”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吴忆梅心中一震,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男子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开。“保重。”

  他留下两个字,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吴忆梅站在原地,江风拂动着她的衣角,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她看着男子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许久,才转身离开码头。

  回到中药铺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吴忆梅换下夜行衣,重新穿上月白色的旗袍,洗漱完毕后,她坐在桌前,打开了那个油纸包。

  里面是一张信纸,是戴老板的笔迹,内容与男子所说一致,还特别注明,让鬼狐务必保猫头鹰的安全,确保猫头鹰顺利潜伏进76号。

  吴忆梅幽幽叹息一声,这件事她要怎么和鬼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