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群如愿以偿
“芸子小姐的话,李某自是相信的,只是青年锄奸团受军统挑唆,公然暗杀李某,此仇若不报,岂不是被人耻笑。”李士群偷偷瞥了南造芸子一眼,微微试探道。
“是李桑的私人恩怨重要?还是大日本帝国的利益重要?”南造芸子柳眉挑了挑,她此来是为了敲打李士群,自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当然是大日本帝国的利益重要。”李士群想都不想的回答道。
“既然知道是大日本帝国利益重要,李桑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南造芸子声音十分冷漠。
“知道。”
李士群笑着点了点头,心想南造芸子这个贱女人,不就是仗着土肥圆和相川志雄撑腰,才敢这么和他说话。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把你的人撤走,剩下的事情,由特高课处理。”
南造芸子冷冷扫了李士群一眼:“如果因为你们76号的缘故,导致我精心制定的计划功亏一篑,这个责任是要李桑你来承担的。”
“是。”
李士群心中暗骂了几句,表面上却是笑着点头。
“还有,以后谁敢对相川君不敬,我绝不会放过他。”
南造芸子最后又警告了李士群一句,带着手下人从办公室离开。
李士群笑着把她送出办公室门口,看着他们一行人消失在楼梯拐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变脸之快,比川剧变脸也是不遑多让。
“呸。”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毒。
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转身回到办公室。
他沉思一番,拿起电话,打给他的心腹狗腿子吴四宝,让对方来一趟办公室。
片刻后,吴四宝从办公室进来,忙道:“大哥,什么吩咐?”
“南造芸子刚才来过了,她不许我们再插手青年锄奸团的事,你告诉我们的人,让他保持静默,不要有任何动作。”
“我倒要看看,南造芸子这个臭娘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李士群冷哼一声,在日军驻沪情报机关中,能让他高看一眼的,也就只有南造芸子和为数不多的特务骨干。
“大哥,日本人这是啥意思,青年锄奸团可是袭击了您的车队,此仇不报,咱76号以后还怎么抬头?”吴四宝道。
“你以为我不想报仇!”李士群狠狠瞪了吴四宝一眼:“照我刚才说的去做。”
“是。”
吴四宝悻悻然点头。
“对了,医院里的那个猫头鹰好些了吗?”李士群突然问道。
“好多了。”
吴四宝紧接着道:“昨天下午医院传来消息,说是相川志雄带着秘书佐藤香子去了猫头鹰的病房,还让医生和护士检查了猫头鹰的身体情况。”
“相川志雄?”
李士群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跑去医院干什么?”
“听手下人说,好像是宪兵司令部的一名佐官住院,他去探望,顺便看了一下猫头鹰。”吴四宝道。
“哦,是这样。”李士群点了点头,看就看了,反正猫头鹰半死不活的,相川志雄还能看出一朵花不成?
“大哥,您说日本人到底想干嘛?”吴四宝皱眉道。
“我哪知道。”
李士群有些心烦的摆了摆手。
“是。”
吴四宝转身退下。
特高课。
李季四平八稳的靠在办公椅上,听着唱片机传出来的悠扬旋律,一颗心却飘到了千里之外的华中战场。
虽然国民政府的电台里,还在播放国军会与武汉共存亡的广播,但实际上,国民政府的达官显贵和国军嫡系部队,早已撤出武汉。
如今武汉外围阵地,以地方军阀部队为主,展开防御。
而武汉城中,早已乱成了一锅粥,百姓争向逃命,城中混乱一片,就连军统武汉站都已经转入地下……。
他得到的这些消息,都是安靖江在电报里的只言片语。
昨晚上,安靖江再次来电,把锤子找到白虎小队的事情,以及她利用武汉站代站长的权利,给了白虎小队一些援助。
得到白虎小队安然无恙的消息,李季常舒一口气。
白虎小队是他安插在武汉外围的一颗钉子,关键之时,这颗钉子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砰砰。
敲门声响起。
“进。”
李季沉声道。
咯吱一声。
办公室门推开,南造芸子踩着长筒皮靴走进来。
她精美的容颜带着一丝笑容,扭着翘臀细腰来到办公桌前:“相川君,我从76号回来了。”
“哦,李士群怎么说?”李季不动声色的问道。
“芸子敲打了他一番,若他识趣,这次便饶过他,若是他不识趣,芸子不介意代表您狠狠惩罚他一番。”
“毕竟他一个支那人,皇军给他权利地位,是让他服务于皇军的,可他却对皇军阳奉阴违,这是不可原谅的。”
南造芸子声音带着一丝蔑视,那是一种种族蔑视,在她们这些日本人眼中,支那人就是低等民族。
“呦西,芸子干的好。”李季微笑着点头,心里却巴不得南造芸子和李士群干起来。
“为了相川君,芸子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南造芸子媚眼如丝,一张精美的脸蛋带着一丝丝的红晕。
看她这表情。
李季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也不客气,从办公椅上站起来,绕着办公桌半圈,把南造芸子给摁倒在办公桌前……。
一场暴风雨席卷了办公室。
……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般,眨眼又是十多天过去。
一九三八年。
十月下旬。
华中重镇。
武汉。
今天清晨,日军的轰炸机和战斗机成群结队出现在武汉上空,对武汉的各个码头和工厂进行大规模轰炸。”
轰炸机在高空中投下一颗颗炸弹,地面上的建筑如排山倒海一般轰然倒塌。
战斗机低空俯冲扫射,成排成片的百姓倒在血泊中。
江面上,日军的军舰朝着汉阳镇猛烈开火,巨大的炮弹飞过来,砸在城内的民房建筑,霎那间,一排排房屋轰然塌陷,几十名百姓在一瞬间被炮弹炸开的气浪绞杀。
码头上,人山人海,老百姓们提着大包小包,争先恐后的抢着上船。
因为他们知道,小鬼子要来了,再不跑路,就得给小鬼子当顺民。
但上头有令,所有商船优先抢运物资,因此,无论老百姓怎么争,怎么拥挤,都无济于事,码头上的宪兵是不允许他们上船的。
当日军军舰的炮弹在码头前方水域炸响,激起几十丈高的浪花时,老百姓们顿时乱作一团,他们把维持秩序的宪兵冲散,一个个不顾一切的冲上船。
在死亡面前,没有人可以做到面不改色,普通人更是如此。
砰砰砰。
一名上尉军官提着冲锋枪,枪口朝天,一阵突突突。
但枪声被炮火和混乱声淹没,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一帮刁民,赶紧滚下来,那是给九十军运输物资的船。”
“妈的,国难当头,你们连军船都不放过?”
“滚下来。”
军官急红了眼,气的破口大骂,但无济于事。
此时,乱头秩序已经乱套,就算他杀鸡儆猴,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码头外面。
安靖江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
她穿着一件黑色过膝风衣,乌黑发亮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墨镜,高挑的身材,锃光瓦亮的长筒皮靴,把她衬托的英姿飒爽。
此刻。
她看着码头上的乱象,心中感慨万千,大限来临之际,没有人可以做到平静淡然,更何况,是一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站长,日军正在轰炸,我们还是早点回租界的好。”副官劝道。
“有什么好怕的。”安靖江冷哼一声,她对头顶盘旋的日军战机视若无睹。
“是。”
副官悻悻然退后几步。
安靖江墨镜下一双美眸,泛过一丝丝同情与怜悯,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就像码头上的那些百姓,为了乘船逃走,天没亮就在码头排队,为了求得一票资格,托人找关系,求求爷爷告奶奶,也弄不到一张船票。
而那些有钱有势人家的姨太太,在下人的保护下,提着大包小包,从容上船。
对于码头上的乱象,安靖江是有心无力,武汉站已转入地下,不再插手城中之事。
而军统局要的物资,她已尽数安排商船运往山城。
对她而言,现在就一个字,等。
等日军占领武汉,她会根据实际情况制定行动方案。
她已把武汉发生的事情,尽数电告李季,也在武汉某个安全屋的墙角下,埋了一个铁箱子,箱子里面装着是一沓书信,全是她写给李季的,但没有寄出去,还有一枚平安锁,若是哪天她遭遇不幸,这些东西会送往李季手中。
她在码头上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日军战机轰炸结束。
她才带着副官返回汉口租界。
日军的轰炸虽然厉害,但汉口租界却是毫发无损,毕竟租界是洋人的地盘,日本人要想不弄出外交纠纷,只能避开租界轰炸。
汉口租界。
军统武汉站地下办公场所。
安靖江从外面回来,直接去了发报室,她像往常一样,让发报员出去,亲自坐在电台前,给上海方面发报。
电报内容非常简短,只有八个字,武汉告危,数日必陷。
电报发出去之后,她坐在电台前,神色微微发怔,脑海中一片纷乱,既有李季的身影,也有对武汉局势的担忧。
好一会儿后。
副官敲开发报室的门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