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鬼胎!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去。
秦海——赵有才的私人助理,那个戴着金丝眼镜、身材瘦高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一抹凝重的神色,朝欧阳启明微微躬身:
"欧阳先生。"
"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陈锋不仅没死,张东林带人闯进峰华堂,中了陈锋的埋伏。"
"张东林——"
秦海顿了顿,那语气压得更低:
"没了。"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欧阳轩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上,"唰"地一下白了。
现在,张东林也没了?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后背一阵阵发凉。
欧阳启明那只枯瘦的老手,慢慢地攥成了拳头。
那双花白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骇的光芒:
"这个陈锋,真是好手段啊!"
秦海适时开口:"欧阳老先生,赵总的意思是——事态紧急,请您过去一趟,共商对策。"
欧阳启明沉默片刻,脸上重新挂起淡然的笑意:
"赵兄的心意,老夫心领了。不过今天家里有些事要处理,怕是没有时间。"
秦海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试探:"先生,唇亡齿寒。此时不联手,更待何时?"
欧阳启明放下茶杯,那双花白的眼睛望向秦海,嘴角笑意依旧温和:
"秦助理,回去转告赵兄,我这边也有些烂摊子要收拾。联手的事,等赵兄先把自己那边安顿好了"
"再议!"
秦海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这话说得客气,可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赵家现在手里没了人,拿什么跟我联手?
秦海沉默了三秒,起身,躬身:"告辞。"
秦海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远。
老周小心翼翼地从侧门探进头来,那张老脸上写满了疑惑:
"老爷,赵家那边主动来请,咱们为什么拒了?陈锋那小子势头正猛,要是赵家也倒了,咱们……"
"幼稚。"
欧阳启明冷冷吐出两个字,那张脸上的温和笑意,此刻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精明。
"你以为赵有才这老狐狸是真想联手?他是被打疼了,想让老子给他当挡箭牌、当肉盾。"
"陈锋下一个目标是谁,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现在屁股着火,想拉老子下水给他垫背——这算盘,打得太响了。"
老周听得后脊梁一阵发凉:"老爷,那咱们就干看着?"
"慌什么。"
欧阳启明端起茶杯,那张老脸上又挂起那抹淡然的笑意:
"让他先急一急,也不是坏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等赵有才把底牌都打完了,咱们再出手,那时才是最好的时机。"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再说了,老夫现在,有更感兴趣的人。"
老周一愣:"谁?"
"沈舟!"
老周那张老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老爷,那个沈舟,之前我们以为他只是陈锋手下的一个小角色。"
"可现在看来——"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文件,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个人的操盘水平,整个东江省,能排进前三。"
"我们做空的那几笔大单,全都被他精准地吃了进去。"
"三百万本金,加杠杆,在最高点平仓,净赚一亿多。"
"他每一笔下单的时间、点位,甚至杠杆倍数,都卡在我们最难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