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走,茶先凉!
那一声怒吼,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下一秒——
"嘶——"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刀绞般的剧痛!
那张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骇人的紫色!
赵有才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只手,死死地抓住胸口的衣襟。
那张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扭曲着。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绝望的惊恐。
"呃......"
"呃......"
那一个"疼"字,还没说出口。
赵有才那道苍老的身躯,毫无征兆地"扑通"一下!
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
"爸!!!"
"赵董!!!"
赵甲迪和秦海,那两道身影,齐刷刷地扑了上去!
"快!"
"叫救护车!"
"快他妈叫救护车啊!"
"快他妈来人啊!"
"爸!"
"您怎么了?!"
"您倒下了,咱们赵家怎么办啊——!"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回荡在那一间豪华的书房里。
窗外,那一轮,惨白的月亮。
冷冷地,照着这一切。
——
东海第一人民医院,ICU。
那扇紧闭的门外,红灯,亮了整整一夜。
赵甲迪和秦海,就那么直挺挺地,守在门口。
一个,靠着冰冷的墙壁。
一个,盯着那盏,刺眼的红灯。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和那一声声压抑的呼吸。
凌晨三点。
手术室的那扇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那张脸上写满了疲惫。
"家属在吗?"
"我在。"赵甲迪迈步上前。
"我爸怎么样了?"
"病人……抢救过来了。"
赵甲迪那颗悬着的心,"咯噔"一下,刚要落地!
"但是。"
医生那语气,沉了下来:
"大面积心梗,加上脑部缺氧时间过长。"
"病人,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现在,全靠呼吸机维持着生命体征。"
"能不能醒……"
他摇了摇头,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看天意吧。"
赵甲迪那道身影,晃了一晃。
秦海,那双眼睛,瞬间,红了。
他跟了赵有才二十年。
从未想过,叱咤风云的赵有才会这样倒下。
——
天,蒙蒙亮。
消息,像长了翅膀。
赵家那一众,平日里见都见不着面的旁支亲戚,竟一个接一个地,赶到了医院。
那一张张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悲戚。
可那一双双眼睛里,藏着的却是另一番算计。
"甲迪啊,你爸他……唉,怎么会这样。"
"老爷子的产业,可不能没人管啊。"
"甲迪还年轻,这赵家的担子……怕是挑不动哟。"
那一句句"关切"。
绵里藏针。
——探病,是假。
——觊觎赵家那庞大的资产,是真。
——试探赵甲迪的斤两,是真。
——打探赵有才到底,还能不能醒过来,是真。
赵甲迪那只手,慢慢地攥成了拳头。
——父亲,还没咽气呢。
——这群秃鹫,就已经开始盘旋了。
人群里。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缓缓地,走了出来。
——三叔公。
——赵家旁支里,辈分最高的老不死。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赵甲迪,那语气慢悠悠的却字字诛心:
"甲迪啊。"
"不是叔公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