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逼宫!!
赵甲迪望着那一张张贪婪的脸。
望着那一只只举起来的手,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起初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够了!"
赵甲迪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满厅的人。
"我是赵家的嫡长子!"
"是我爸亲口指定的继承人!"
"赵氏集团的法人是我!"
"股东名册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们这群八竿子打不着的闲人。"
他那只手指着满厅的人:
"凭什么来分?!"
"凭什么"
三叔公那双浑浊的老眼慢慢地眯了起来。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挂起一抹深入骨髓的鄙夷:
"继承人?"
他那只手,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就你?"
"也配?"
那几个字,轻飘飘的。
可砸在赵甲迪心口上,比那柄拐杖还要重。
赵甲迪心头"咯噔"一下。
三叔公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
那双老眼,像两口幽深的古井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父亲。"
"是怎么死的?"
"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那一句话,劈在赵甲迪的天灵盖上!
赵甲迪那张脸"刷"地一下白了。
那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攥成了拳头。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爸是心梗!"
"医生白纸黑字写的。"
"急性心衰,抢救无效!"
三叔公那张老脸上慢慢地挂起一抹冷笑。
"心梗?"
他往前逼了一步。
"急性心衰?"
又一步。
"抢救无效?"
他那双老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真是个蠢货!"
"中了别人的计,还他妈蒙在鼓里!"
赵甲迪因为心虚,吓得连连后退。
——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昏聩老朽的三叔公。
——也不是个善茬。
"我……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
三叔公那张老脸上那笑意愈发森冷。
"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
那拐杖"笃"地一下,敲在地上:
"能瞒得过我这双老眼?"
赵甲迪那张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叔公那双浑浊的老眼,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
"怎么?"
"不说话了?"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跑哪儿去了?"
满厅,一片哗然。
那一双双原本贪婪的眼睛,此刻全都换成了惊恐、鄙夷、愤怒。
三叔公步步紧逼,那拐杖"笃笃笃"地敲在地砖上,像敲在赵甲迪的心口上。
每一下,都让赵甲迪那道身影颤抖一下。
"你父亲一手把你拉扯大。"
"供你读书,给你铺路。"
"把赵家的招牌一笔一笔地传到你手里。"
"临死前躺在病床上。"
三叔公那语气,陡然拔高:
"还想着保住你这个不孝子!"
"还想着用最后一口气,给你换一条活路!"
"你倒好。"
他猛地抬起拐杖,指着赵甲迪的鼻子,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亲手拔了他的氧气管!"
"一个连亲爹都敢杀的畜生!"
"你还算个人吗?!"
"轰!"
一道惊雷,恰在此时炸响。
窗外,暴雨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