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者!
白虎捂着那血肉模糊的右手,疼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不停地,点头。
在阿坤和老歪的搀扶下,捂着那血肉模糊的右手,一步三回头地,仓皇离去。
那截断指,还留在冰冷的血泊里。
在惨白的月光下,微微地,抽动着。
成了他今夜,最深的一道耻辱烙印。
一前一后。
阿坤那颗肿成"狼牙棒"的脑袋。
白虎那只血淋淋的断指。
凑成了今夜,最狼狈的一幅画面。
奔驰大G发动,仓皇驶入夜色。
——
白虎走后。
苍井龙一负手而立。
望着那间被砸得稀巴烂的自家店铺。
那张脸上,却没有半分怒意。
反而,透出一丝玩味的笑。
"龙二。"
"你滴,看出来了吗?"
苍井龙二一愣:
"哥哥,看出什么?"
苍井龙一那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一招调包计滴。"
"借白虎滴刀。"
"砍我苍井会滴场子。"
他缓缓踱步,那语气意味深长:
"不动声色滴——"
"就把白虎这条狗,废在了我滴手里。"
他顿了顿,那眼神,锐利如刀:
"一石二鸟滴。"
"既除了心头之患,又让我,亲手替他斩了白虎这条狗。"
苍井龙二浑身一凛。
——是啊。
从头到尾。
陈锋,一个人,一根手指头都没动。
就借着他苍井会的手,把白虎给收拾了。
苍井龙一转过身。
望着那片沉沉的夜色。
那语气,森冷如刀:
"这个陈锋滴——"
"不简单。"
"有头脑,有手段,有胆魄。"
他眯起眼睛,那眼底寒芒毕现:
"在临京……"
"绝对不允许,有这么牛逼滴存在。"
"更不允许滴——"
"他,站在周家那一边。"
"看来滴!"
"需要我大日本帝国滴武士,亲自出手了!"
苍井龙二浑身一震。
"哈依!"
"我,马上安排滴!"
——
樱花剑道会馆,最深处。
一条幽深的长廊,尽头。
一扇厚重的、平日紧锁的木门。
苍井龙二亲手,将它推开。
"吱呀——"
门内,没有灯。
只有几盏长明的烛火,在角落里,幽幽地跳动。
墙上。
供着三把出鞘的武士刀。
刀身雪亮,寒光凛冽。
而地上。
跪坐着三道黑影。
一动,不动。
如同三尊,冰冷的石雕。
那身形,那气息。
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苍井会藏在临京的一把刀。
一把,最锋利、最见不得光的刀。
代号——
『暗影者』。
专司暗杀。
这些年。
临京城里,那些被苍井会喂饱了、却又临时"反水"的官员。
那些拿了好处、却不肯"办事"的白道蛀虫。
那些挡了苍井会财路、又软硬不吃的硬骨头……
一个个。
要么"突发心梗",暴毙家中。
要么"醉酒失足",坠楼身亡。
要么"意外车祸",车毁人亡。
......
次日一早,城郊别墅。
昨夜那场血战的痕迹,早被兄弟们连夜打扫干净。
院子里,十几个兄弟或缠着绷带,或贴着膏药,可一个个非但没有半分萎靡,反倒精神抖擞,笑声震天。
经此一役,"峰字营"三个字,算是在临京的地面上,狠狠砸响了。
——五十多号人。
——大破白虎上百号亡命之徒。
——还借刀杀人,把白虎坑得断了一根手指。
这份战绩,说出去,谁不竖大拇哥?
兄弟们与有荣焉,走起路来,都带着风。
"哐当"一声,二楼陈锋的房门被推开。
他昨晚被白虎那一刀,在左臂上划了道口子,此刻缠着雪白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