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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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倒也不必修改了,她觉得等到册封的时候,她肯定能养回去。

  于是便将翟服收了下来,照例赏赐了内廷司太监。

  “娘娘还不打算侍寝吗?”碧苔柔声询问。

  安无恙摆了摆手,“我身子还虚,再缓一缓吧。”

  不用侍寝、不用请安,也不用应付太后,安无恙倒是觉得这阵子过得蛮惬意的。虽说刚病的时候蛮不舒服的……

  但如今她倒是享受这份宁静。

  碧苔见自家娘娘面色无华,人也没精打采的,便没有坚持。

  丹英端了阿胶桂圆羹近前,“这是唐嬷嬷给您熬的药膳,您趁热喝了吧。”

  阿胶桂圆羹的味道还是蛮不错的,甜甜的,喝下去之后肚子里也暖洋洋的,头上也出了一层细密汗水。

  正在此时,赵松萝、楚韫玉领着小熠儿回来了。

  暮色向晚,小熠儿手脚并用地爬上罗汉榻,坐在安无恙的腿上,脑袋歪在她怀里,软软唤她“娘亲”。

  安无恙顺手捏了捏儿子的屁股,又揉了揉他脸蛋。

  楚韫玉有些不安,“姐姐都病了一个月了,还没大好吗?”

  安无恙笑了笑:“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病去如抽丝,柳太医叫我好生静养。”

  赵松萝嘟哝道:“姐姐也忒不小心了,来月信了还去泡澡。”

  “是泡澡的时候来了月信!”安无恙无奈地纠正道,“我这日子实在不准,实在没想到竟然提前了。”

  而这个月的月信不消说又迟了。不过柳太医已经提前跟她说过了,这个月的月事会来得格外晚些,叫她不必惊慌。

  此时此刻太医院之首的沐院令照规矩来到圣安殿为皇帝请脉,也是巧,皇帝正看着那些绿头牌,有些犯了难,属于德贵嫔的绿头牌仍旧没有挂回来,贵妃这两日正当信期,自是翻不了,姝嫔……

  皇帝的手在姝嫔的牌子上轻轻抚摸过,姝嫔这个月已经侍寝四次了,再多……阿秀怕是又要闹脾气。

  剩下的便是瑾妃、婉贵嫔、冯婕妤、冯美人、何美人、贺美人、沈美人……

  皇帝目光在冯氏姊妹以及几个美人的牌子上来回逡巡,冯婕妤身段不及以前了,何美人虽有些姿色,但侍寝的时候有些无趣,还是胡氏有风情,可惜如今正在养胎……

  想了想,皇帝翻了冯美人的牌子。

  沐院令这才近前为皇帝请脉,片刻后,沐院令道:“圣上龙体总体是康健的,只是近来忧虑过重,脉有些沉,不过并无大碍,也无须用药。皇上多多歇息少思虑便是了。”

  虞渊心道:朕哪有忧虑过重?必然是二哥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朕知道了!”虞渊皱起眉头,心想着回头定要好好说说二哥!

  沐院令犹豫了一下,“微臣近来翻看过后宫上个月的脉案,瞧着德妃娘娘的脉案似乎有些奇怪。”

  虞渊脸色一紧,连忙问:“有什么奇怪的?德妃不是已经快好了吗?难不成有所反复?”

  “不,从脉案上看,德妃娘娘的玉体的确是没有大碍了,只是这病……沐浴素来不至于如此,恕微臣之言,娘娘的病,倒似是月信行房所致……”沐院令低下头去,声音也低微了下去。

  沐院令私下与人打听过,那晚并无嫔妃侍寝。

  虞渊的脸色陡然一沉,“你确定?德妃的病是因为——”后头的话,虞渊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记得真真,前一天晚上,是二哥说要批阅积压的奏折——

  虞渊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沐院令急忙道:“微臣不敢肯定,只是依照脉案推测罢了。经期沐浴,也的确有些许可能造成那种病症……”

  虞渊合了合眼眸,深吸了一口气,“既如此,太医便不必多心。这些话,也不可对任何人提及。”

  沐院令擦了一把冷汗,“是!微臣明白!微臣自当守口如瓶!”

  沐院令飞快地逃窜了。

  虞渊一颗心却沉了下去,心中名为怀疑的种子已经悄然扎根,暗暗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