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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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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绾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他在厨房做饭,她就站他身后抱着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听到薄瑾杉跟母亲的谈话,孟绾甯心里酸酸的,她一颗心都系在薄瑾杉身上,尽管自己心里难受,但更不想让薄瑾杉难受。

  她像个不安分的小猫似的,一会扒扒他腰间皮带的卡扣,一会搂的紧一些,手指偶尔从他的衣服下摆伸进去,摸他腰腹间精壮的肌肉,小脸也在他后背上蹭来蹭去。

  薄瑾杉被她闹得心烦意乱,怕锅里油溅着她,只好先把火关了,将人扯开,转过身捏捏她的脸,问道:“你这黏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他这些天每天朝九晚五的陪着她,倒是给人惯的越来越放肆了。

  “改不了。”孟绾甯嘟囔着,小性子上来了,谁也拦不住,跟个树袋熊似的,又挂在薄瑾杉身上。

  “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薄瑾杉捏她耳朵,“你这样让我怎么安心工作,再过几天又要开始忙了,几天见不到我能行?”

  “能行。”孟绾甯像是要证明似的,终于舍得松开他,垂着眼攥着他的衣摆,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你忙就行,以前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酸呢。”薄瑾杉抬起她下巴,看她两眼,眉心拧起,“天天给你补这补那的都补到哪去了,怎么脸色还是这么差。”

  孟绾甯摸摸自己的脸,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思虑过重的原因,补汤补药的一直没少吃,身体却不见好。

  薄瑾杉往外推她:“去沙发上坐着等。”

  孟绾甯抬眼看他,眼神欲语还休的,已经委屈上了。

  薄瑾杉不同意,只说:“听话。”

  吃过饭,薄瑾杉也没让她沾水,自己把碗筷洗了,然后抱着她在沙发上看电视。

  孟绾甯躺在薄瑾杉怀里,被他身上的温度灼着,温暖得直眯眼。

  平时在一起,不是在上/床,就是在上/床的路上,难得有这么惬意的时刻,什么都不做,只抱着看个电影。

  电影是孟绾甯随便选的,刚好选到了简爱。

  大学的时候,她曾在图书馆阅读过这篇文学著作,深受震撼。

  简爱自幼父母双亡,成年后,爱上了庄园主人罗切斯特先生,两人之间身份和家境悬殊,简爱却拥有着无比高贵的灵魂。

  电影镜头缓缓移动着,灰度诗意的画面跟随者简爱的情绪变化,面对世俗的不公和身份的悬殊,简爱清醒而勇敢地说出了那句经典宣言:“你以为因为我穷、低微、不美、矮小,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

  从画面到对白,整个氛围都是暗色调,唯一的亮色是他们带着光芒的瞳孔。

  当简爱决定离开时,孟绾甯动容,脸颊无声划过一滴泪。

  “怎么哭了。”薄瑾杉摸着她,拿过纸帮她擦眼泪。

  女人总是这样,会跟着别人的喜悦而喜悦,也会随着别人的悲情而为之触动。

  “觉得感动。”孟绾甯戚戚然地说。

  “哪里感动。”

  孟绾甯分神看他一眼,薄瑾杉神色是冷的,没有因为这样感人的情节发生一丝情绪上的波动。

  “当爱情与道德冲突时,简爱没有为爱情放弃尊严,而是勇敢地转身离开,最后凭借自己的坚韧与才华,得到了平等的爱和幸福。”

  说完后,孟绾甯陷入了沉思。

  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番话说出口,她好似就知道自己最真切的渴求。

  薄瑾杉问:“所以你觉得她很伟大。”

  孟绾甯说:“不是伟大,是勇敢,她那么爱罗切斯特,罗切斯特也那么爱她,可她没有因为爱就放弃自己的尊严和原则,她选择离开的时候,几乎身无分文,前路茫茫,但她还是走了……这种爱情我觉得很纯粹……”

  薄瑾杉听她这番深情的描述,忽然低低地笑出声,“绾绾,你怎么这么傻。”

  孟绾甯微微愣了一下。

  薄瑾杉说:“你看看简爱,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家庭教师,爱上庄园主人,对方有钱有地位,几乎能满足她所有的生存需求,结果呢,就因为那个疯女人是他合法妻子,她就跑了,跑出去差点饿死、冻死在荒野上,被陌生人收留,过了好久苦日子,等回来的时候,罗切斯特残了、瞎了、庄园烧了,她才终于能平等地嫁给他。”

  “你说这是勇敢,我觉得是自讨苦吃。”

  孟绾甯身形僵了一下,问道:“那你觉得她应该留下做他的情妇。”

  薄瑾杉平静的语气没有波澜:“至少在当下,她没有更好的选择。罗切斯特爱她,能给她庇护和富足的生活。那个年代,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靠什么活下去,尊严能当饭吃?她跑出去差点死了,如果她没有运气被兄妹俩收留,简爱的故事早就结束了,就为一个原则,赌上自己的命,你觉得聪明?”

  孟绾甯没想跟他争执,眼眶却渐渐红了,“可如果她留下来,她就不是简爱了,她会被那个秘密折磨一辈子,她爱的也不是一个平等的爱人,而是一个施舍者。瑾杉,对她来说,爱情不是找一个避风港,是两个完整的人站在一起,如果她留下,她就永远低他一等。”

  薄瑾杉盯着她看了两秒:“所以你觉得自己也是简爱,出身不好,但灵魂高贵,绝不妥协。”

  孟绾甯摇摇头,下意识否认,“我不认为自己是她,但我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认为对的东西。”

  薄瑾杉皱眉,看向她的目光中有一些复杂,“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绾绾,规则是强者制定的,这个世界不是书本,那些浪漫的,至死不渝的,你真的试试吃过苦,就不会这样想了。”

  孟绾甯娇嗔道:“我不怕吃苦。”

  况且,她不是没吃过苦,只是这日子不是跟谁过都可以,如果是跟薄瑾杉,那她想或许吃苦也是也可以的,换成旁人,如果她不爱,那金山银山放在她面前,也不稀罕。

  薄瑾杉无奈笑了,摇了摇头,揉她的脑袋,说:“嗯,你不怕,但我可不舍得让你吃苦。”

  他这语气明显不信。

  孟绾甯不想跟他吵架,话赶话说到这,再不刹住,就真的要吵起来了。

  她转身抱住薄瑾杉,问道:“那你有一天会跟我分开吗。”

  看过电影之后,薄夫人的那些话便总在她脑海里游荡,挥之不去,像一片阴翳落在心上,她有些害怕。

  简爱里的爱情再美好、再浪漫,终究不是真实的生活,孟绾甯想要的真实,是晚上能在薄瑾杉怀里睡去,早上依旧在他怀里醒来。

  薄瑾杉是她的男人,是她的靠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全然交付的依靠。

  薄瑾杉声音低了下来,手掌缓缓抚摸着她的腰,“不会。”

  他说:“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们就不会分开。”

  孟绾甯抬起头,固执地追问:“那要是有一天你想分开呢。”

  薄瑾杉没问她为什么这么问,只说:“我不会。”

  他说完,就低下头,含住她的唇。

  这是一个柔情似水的吻,但孟绾甯觉得不止如此,好似还包含了一些别的情愫。薄瑾杉抚摸她,像是在抚摸一只易碎的娃娃,极尽爱惜,让她感受到了深深的珍视。

  手掌从脸颊一路摸到腰臀,薄瑾杉呼吸重了,翻了个身把孟绾甯压在沙发上,指腹揉着她的唇,低哑着嗓音问:“还肿吗。”

  “还有点,没关系。”孟绾甯亲了亲他的鬓角。

  孟绾甯嘴巴一直肿着,除此之外,薄瑾杉早上走的时候想给她涂药,她睡得半醒不醒。他的手指粗长,茧子粗砺,她嘤咛着皱眉,药膏总是轻易化开。

  后来尝试了许久,但那些药是一点都涂不进去,薄瑾杉只好拿了毛巾给她擦干净,没再碰她。

  薄瑾杉把人抱到卧室,压进柔软的床褥里亲,那条薄如蝉翼的丁字裤很快就不成样子,被他扯着扔掉。

  正如胶似漆地缠绵着,薄瑾杉突然停下动作。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将她身上的睡裙拉下来,轻轻盖住。

  孟绾甯喘着气,听到他没什么情绪地问:“你生理期提前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