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京夜来信 > 京夜“我怕你认

京夜“我怕你认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孟绾甯睫毛轻轻颤了颤,像鸦羽拂过水面,荡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她抚了下长发,仿佛什么都没看到,若无其事地将薄瑾杉的手机放了回去。

  然后坐在沙发边缘,沉默了片刻。

  薄瑾杉醉得厉害,仰倒的脑袋蹭到沙发边上搭着的外套,外套掉在了沙发后面的地毯上。

  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孟绾甯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将外套捡起来放好,这才去了厨房。

  醒酒汤做起来不难。

  家里的厨房常年备着新鲜水果,孟绾甯挑了苹果和橙子,洗净切块,放入冷水中,搁在灶上慢慢煮。水沸之后,果香弥漫开来,她又加了冰糖和蜂蜜。

  汤还是热的,她盛在瓷碗里,晾了一会,等温度降到不烫嘴的程度,才拿了勺子,端去客厅。

  薄瑾杉的胃药很多,有许多都是处方药,平时不能随便吃,像今天这样饮酒过量,只能先吃一粒奥美拉唑。

  他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只是闭着眼,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孟绾甯拧开了沙发旁的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洒下来,在薄瑾杉的眉眼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晃了晃他的手臂,柔声哄道:“吃个药,喝了醒酒汤再睡,好不好。”

  薄瑾杉没立刻回应,也不知听没听见。

  孟绾甯耐心等着,手指搭在他手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

  过了一会,薄瑾杉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嗯”,孟绾甯知道他是醒了。

  她在薄瑾杉身后垫了一个靠枕,小心翼翼地扶正他的脑袋,让他半靠着沙发,而后盛了一勺醒酒汤,将一粒药放在里面,递到他嘴边。

  孟绾甯手掌小小的,托住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继续哄他:“张张嘴。”

  起初两勺还算顺利,薄瑾杉迷迷糊糊地张嘴,吞咽,眉心微蹙,但没有抗拒。

  后来不知怎的,他忽然皱眉,抬起手臂在身前一推。

  孟绾甯正端着碗,举着勺子凑在他嘴边,毫无防备,碗被猛地一推,从她手里飞出去,醒酒汤洒了一片,好巧不巧,正浇在她右手腕的伤口处。

  碗摔在地毯上,往前滚着闷声响了两声。

  孟绾甯抽痛,“嘶”得一声,她低头想去看,还没来得及动作,身后一条粗壮的手臂忽然伸到身前,力道十足地搂住她的腰,直接将人扣在了怀里。

  薄瑾杉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

  他的身体沉重灼热,隔着衣料顶着她,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是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他的吻是烫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没有丝毫试探,全是攻城略地的霸道。

  孟绾甯身量太过娇小,这样被他压着,毫无挣扎的余地,她好不容易从薄瑾杉激烈的舌吻下寻得空隙,喘息着说:“瑾杉,你、你喝醉了。”

  薄瑾杉没有说话,低头看她躲闪的动作,不悦地皱眉,眼睛和唇瓣追着她躲闪的动作,鼻尖抵在她的侧脸上。

  衣领很快被扯散了,薄瑾杉沿着她的下巴和脖颈,缓缓亲她。

  太久没被薄瑾杉碰过了。

  这个男人的所有,孟绾甯都太熟悉。

  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忍不住仰起头,细长的颈项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喘息声越来越粗重。

  在这样亲密的时刻,孟绾甯脑子里不合时宜,忽然蹦出来李蕴仪的那条暧昧的短信。

  她鼻尖一酸,扭着身子躲着薄瑾杉又愈落下的吻,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话一说出口,客厅里的喘息声瞬间没了。

  薄瑾杉动作停了,他手臂撑在孟绾甯身侧,睁开那双被欲望裹挟的眸子,嗓音嘶哑,缓缓问道:“什么意思。”

  孟绾甯别开脸去,咬着下唇,在这把烧的不是那么旺的火堆上又添了一把柴火。

  她说:“我怕你认错人了。”

  薄瑾杉盯着她,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你觉得我把你认成谁。”

  说出口的话像泼出去的水,到这个时候,孟绾甯才有些后悔,她不该这样问的。

  孟绾甯说:“我不知道……”

  薄瑾杉把她的衣服扯上去,扶着额头半撑着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我们在一起三年多了,你说我能把你认成谁。”

  过了好一会,孟绾甯才坐起身,慢慢靠过去,抱住薄瑾杉的胳膊,头抵住他肩膀,“我说错话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条短信的误导性太强,孟绾甯心里介意的其实不是李蕴仪给他发短信,而是他到这个时候,居然还会为了李蕴仪喝酒伤胃。

  他让她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他呢。

  孟绾甯承认自己很嫉妒,嫉妒李蕴仪享有了薄瑾杉那么多的第一次,第一次牵手,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将一个人纳入未来的版图。

  横亘在她跟薄瑾杉之间的,不仅有那十六岁的年龄差,还有他跟李蕴仪共同走过的那五年。那五年足够让她嫉妒的发疯,恨不得将那五年从薄瑾杉的脑子里完完整整地剔除出去,将那些记忆全部换成跟她有关的。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想着想着,眼眶就有些发酸。

  薄瑾杉后来一直没说话,他喉咙滚了滚,手臂搭在脸上,眉眼间全是隐忍克制的烦躁。

  这种时候,那股子不耐总会为他平添几分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