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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做我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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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往前迈了一步。

  孟绾甯立刻警铃大作,“你别过来……!”

  这次遇上的情况,跟在酒吧还有所不同。

  酒吧里还有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但现在,这个死胡同只有她一个人,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做什么,恐怕她叫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男人似乎从喉咙里逸出一声低笑,又往前踏了两步。

  孟绾甯一直在往后退,直到退到墙边。

  她攥紧了手机,心里翻来覆去只盘算着一个念头,要找机会拨出求救号码。

  可男人显然早已洞悉她的意图,猛然欺身逼近,一把夺过手机掼在地上,鞋底狠狠碾过,屏幕应声碎裂,迸出一地残渣。

  “啊……!”孟绾甯惊恐尖叫,捂住脑袋,一直无助地往后面躲,但她身后是墙,已经躲无可躲。

  男人的目光狂烈而灼热,因着距离太近,即便隔着一层口罩,她仍能听见他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他的眼神几乎是痴迷的,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贪恋,双手死死禁锢住她的手臂,将她的面容毫无遮挡地暴露在视线之下,然后那目光描摹过她的唇瓣,最终猛然掐住了她的下巴。

  “放开我!……”孟绾甯剧烈挣扎着,慌乱中盯住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穿透了迷雾,那双眸子让她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

  她确信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你到底是谁。”孟绾甯往外推着他,躲避着他越靠越近的面孔。

  她力气太小,尽管是推人,却像是手抚在对方身上,这样微弱的抗拒更能激发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

  男人压低声音,声线薄而诡异,“我是谁不重要,我知道你是谁就够了。”

  他的声线很单薄,在这样的情景下,竟然透着一丝鬼魅。

  “第一眼见你的时候,我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你好美……好香。”

  他狂热地低语着,鼻尖凑上孟绾甯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阖上眼,那神情像极了顶级的瘾君子在过肺,着迷而眷恋,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每一缕气息。

  孟绾甯眼眶里已然蓄满了泪,无助而惶然,却无可奈何。她怕激烈反抗会伤到腹中的孩子,只能强迫自己在惊惧中保持一线清醒,在心底飞速搜寻着脱身的法子。

  大约是一瞬间闪过的念头,要保护腹中的骨肉,这份执念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忽然让她镇定了些许。

  孟绾甯望着男人那双深陷痴恋的眼睛,嘴唇微动,忍着泪意,试探着开口:“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样的场景?”

  他又靠近了一些,凑近孟绾甯的耳廓,声音隔着口罩,像蒙了一层潮湿的雾气,“那是一个美好的午后,你穿着一件长裙,一身香气地出现在我面前,虽然你穿着衣服,但你的胸,你的腰,你的臀,我已经想象到你那美妙的躯体,如此美妙,如此诱人。”

  那般赤裸而露骨的意淫,像黏腻的蛇信从耳畔爬过,孟绾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种因食物引起的孕吐反应,此刻被这番话重新勾了出来,剧烈的生理性恶心从胃底直冲到喉咙口,她死死压住,才没当场吐出来。

  孟绾甯强忍着,说:“我记得你,我们还说过话。”

  男人很明显一顿,捏着孟绾甯的手指也松了一瞬。

  “你记得我,怎么可能……”他喃喃了一句,语气里浮起一丝将信将疑的茫然。

  孟绾甯好像抓到了他的漏洞,乘胜追击,“对,我记得你,那天的场景我也记得,如果你肯放开我,我们可以好好聊聊,或许……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不知是哪句话刺激到他,他猛然捏紧孟绾甯的肩膀。

  孟绾甯痛苦地“啊”了一声,肩膀处的骨头似乎要被他捏碎。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看似瘦弱,力气却比她想象的大很多。

  “朋友……”他的声音忽然狰狞起来,“放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我可不要跟你做朋友……”

  孟绾甯颤声问:“那你要做什么……”

  “我要你……”他猛地搂住她的腰,将她死死压在墙上,低声说,“做我的女人。”

  话音落下,他就发动了猛烈的攻击,直接撕开孟绾甯肩膀那处的布料,一瞬间,白嫩的肩头裸露在空气中。

  他直接捂住孟绾甯的嘴,一把扯下口罩,滚烫的唇舌粗暴地啃咬上她的脖颈与锁骨,越往下越疯狂。

  孟绾甯双腿拼命踢蹬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不要,不要……放开我……”

  可男人充耳不闻,只埋头在她颈间狼吞虎咽,舌尖舔舐过皮肤,留下黏腻湿冷的痕迹。

  孟绾甯惊恐不已,一直在哭在挣扎,但完全挣脱不了桎梏。

  她仰起头,隔着朦胧的泪雾望向天空,天很蓝,蓝得像一匹被水洗过的绸缎,白云软绵绵地堆叠着,如同温暖的被褥,一群飞鸟掠过天际,像离家许久的孩童,正循着记忆寻找归巢。

  可她的巢呢,她的归处在哪。

  这样的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孟绾甯却总是束手无策,每一次最需要薄瑾杉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

  而这一次,事态显然已经越过了她能承受的边界。

  孟绾甯身上的力气散尽了,慢慢放弃挣扎,心如死灰地阖上眼,任由男人在她身上啃咬舔舐。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她这样想着,黑暗从意识边缘漫上来。

  男人又往下扯了一截她的裙摆,布料刮过墙上的旧钉子,“嗤啦”一声裂开一道长口,大片雪白的肩颈与胸衣边缘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里。

  就在孟绾甯以为他下一步会更加肆无忌惮时,身上那灼烫的温度却猛然消失了,紧接着,一声沉闷的撞击传来,男人摔倒在地。

  孟绾甯浑身颤抖着,颤巍巍地睁开眼,便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正将男人死死摁在地上,一拳又一拳地挥下去。

  那拳头裹着劲风,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男人脸上,力道沉重而狠戾,打得对方只能呜咽着哀嚎,毫无还手之力。

  孟绾甯体力已经透支了,她双手挡在胸前,慢慢滑坐在地面,微弱地唤了声:“陆先生……”

  挥拳的人猛然停住,猩红发怒的双眼骤然抬起,转头朝她看来。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地上的男人趁机将他掀翻,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朝巷口狂奔而去。

  陆昭恒本能地想要起身去追,可孟绾甯又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他立刻收住脚步,朝着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厉声吼了一句:“滚远点,死杂碎,别让我再看见你。”

  吼完,他转过身来,迅速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将孟绾甯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俯身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

  “没事了,不怕。”陆昭恒抚了抚她散乱的长发,掌心贴住她的后脑。

  孟绾甯头发非常凌乱,有些还打了节,身上的裙子撕开了大半,下面还勾破了一些,松松垮垮地耷拉着。

  她抽搐着吸气,巨大的恐惧和恶心下,现在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徐胜从巷口飞奔进来,一眼看到孟绾甯这副模样,拳头攥得骨骼咯咯作响,喉间压出一声低吼:“谁干的!我杀了他!”

  陆昭恒额角已经出了一层汗,“人已经跑了,先把车开过来,把人先安顿好,再报警。”

  孟绾甯紧闭着眼,唇色苍白如纸,微微颤着,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只有泪水顺着阖紧的眼缝无声滑落。

  她的嘴唇翕动着,喃喃地唤出一个名字,“瑾杉……”

  徐胜心里蓦地一酸,再不多言,只哑着嗓子安抚,“小姐,别害怕,我去把车开过来,我们回家。”

  陆昭恒把人抱到了车上。

  坐在熟悉的车厢里,孟绾甯心里的恐惧总算褪去了一层,她裹着宽大的西装外套,蜷着身子靠在车窗上,脑袋抵着玻璃。

  “先去医院吧。”陆昭恒揉着手腕,站在车门前,跟徐胜说。

  徐胜看了一眼孟绾甯,不动声色地跟陆昭恒拉开几步距离,“我带小姐回家,家庭医生会上门,不劳陆先生费心。”

  陆昭恒难得固执,语气少有的强硬,“她现在情况特殊,我建议还是去医院。”

  徐胜没作声,可那岿然不动的姿态已是明明白白的拒绝。

  陆昭恒烦躁地搓了把头发,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我的车就在附近,如果你不去,那我带她去。”

  说着便要弯腰上车,像是打算将孟绾甯再抱下去。

  徐胜侧身一挡,整个人横在车门前面。

  他虽然平日里总是默默无闻,话也不多,可到底是在薄瑾杉跟前干了多年的司机,身板魁梧,那股子说一不二的劲儿,跟薄瑾杉如出一辙。

  “陆先生,小姐的事,自然会有薄先生为她做主,您再争执,就是坏了规矩了。”

  “坏了什么规矩,她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薄先生人在哪?在她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薄先生又在哪?”陆昭恒鲜少地发了脾气,如此失态的情况,孟绾甯更是没有见过。

  她怕两人再这样下去会吵起来。

  “陆先生……”孟绾甯撑着坐起身,微微侧过脸,抬起手背挡住半张面庞,声音还有些虚弱,“刚才谢谢你,我不打算去医院,跟胜子哥回家就好了。”

  “你……”陆昭恒眉头紧锁,但声音终究是放软了,“你就不担心自己的身体?”

  他没说得那么直接,但是孟绾甯听懂了。

  孟绾甯摇摇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真的没事,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都这样说了,陆昭恒再坚持下去也没有意义,他叹了口气,往后退了几步。

  “那好吧,如果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联系我。”

  陆昭恒盯着徐胜,说:“随时都可以,我任何时间都在。”

  孟绾甯没再说什么。

  车门还未关上,一只白皙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掌心里拿着的,是他那件西装外套。

  徐胜很有眼力劲,看到孟绾甯将衣服递出来,赶紧接了过去,然后递给了陆昭恒。

  陆昭恒无奈接过,“孟小姐非要跟我撇得那么干净吗?”

  孟绾甯眼里含着泪和歉疚:“对不起,陆先生,谢谢你的好意,可瑾杉知道了会生气的……我不想他生气。”

  陆昭恒摆了摆手,带出几分少见的匪气,随即把那件西装外套往肩上一甩,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青白的烟雾在暮色里散开,他偏过头,哑声说:“走吧。”

  徐胜朝他微一颔首,转身上了驾驶座,引擎低鸣,车子缓缓驶离。

  孟绾甯捂着残破的衣服进家门时,管家与佣人齐齐变了脸色。

  阿姨更是吓得手足无措,即便不明内情,从那狼狈的模样也能依稀猜到发生了什么。

  孟绾甯什么也没说,默默穿过庭院,走进正房,上了二楼的浴室。

  阿姨拉住徐胜,两人在廊下低语了好一阵,可她一点都不想管。

  热水漫上来,白雾氤氲。

  浴缸的水位慢慢升高,将孟绾甯的身体渐渐吞没。

  她拿起香氛浴球,对着被碰触过的那片肩颈死命地搓,皮肤搓得通红发烫,却还是不肯停手。总觉得那黏腻的触感还缠在上面,蛇信子一样的濡湿,怎么洗都洗不掉。

  孟绾甯坐在水面之下,抱着膝盖小声啜泣,情绪已被拉扯到了极限。

  那人不过这样碰了她几下,她便已崩溃成这样,若当真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她嘴唇抖着,根本想都不敢想。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薄瑾杉会怎样,恐怕不止是大发雷霆那样简单。

  她脏了,他还会要她吗。

  孟绾甯捂着脸,声泪俱下。

  不知哭了多久,嗓子哑了,眼睛肿得像两枚核桃,孟绾甯才恍惚察觉,阿姨不知何时已蹲在她身后,陪着她一同抹泪。

  阿姨给她在肩上披上一层浴巾,怕她冻着,“小姐,不哭了,再哭眼睛就坏了。”

  “我想瑾杉了……”孟绾甯捂着脸,啜泣着说。

  薄瑾杉不在,她似乎什么都做不好。

  情绪如阴云笼罩,这些日子她一直活在低沉的雨幕里,今日又遭了这样一劫,当真如同海上飘零的浮萍,无依无靠,无所归处。

  “他会不会怪我……”孟绾甯咬着下唇,又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肩膀,“那个人碰了我这里,我害怕,阿姨,瑾杉会不会不要我了……”

  “不会的,小姐,”阿姨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头从肩头掰开,“别搓了,小姐,你皮肤娇嫩,哪经得起这样。”

  孟绾甯哽咽着:“好恶心,真的好恶心。”说着又趴在浴缸边缘干呕起来,胃里翻涌的酸水一阵阵往上顶。

  阿姨帮她顺着背,担心她会出事,万不得已,只能柔声宽慰她:“没事的,小姐,只是碰一下,不要紧的,你别再哭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