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信剪不断理还
孟绾甯每年的体检报告,薄瑾杉比谁掌握的都清楚。
自然也知道她是易孕体质。
薄承安的出世,本身不在最初的规划内,并且因为这个孩子,导致他们二人的关系朝着不可挽回的局面发展。
薄瑾杉不会再拿这样的事去冒险。
孟绾甯有些累了,没再继续跟薄瑾杉争执,乖顺地躺在他怀里,缓缓闭上眼。
薄瑾杉抱着哄她,低声跟她商量:“过两天等你在这里适应了,我把你妈妈和安安都接过来,好不好?”
孟绾甯懒懒抬眼,下意识回答:“郁女士才不会跟我们一起住。”
薄瑾杉笑了,揉着她反复亲了好一会。
孟绾甯这才回过神来,她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拒绝搬过来,而是直接给出了其中的担忧。
她瞬间脸红,抬手捂住脸。
薄瑾杉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极尽厮磨:“宝宝,你不再拒绝我,我高兴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孟绾甯掰开指缝,红着脸瞪他一眼。
因为他肉麻的称呼,又因为他不加掩饰的表达。
这个男人就像是去哪里参加了进修班,变得如此油嘴滑舌,哄人哄得一套又一套。
“安安还小,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们之前发生过的不愉快,在他心里,爸爸妈妈始终是幸福的相爱的,他也应该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长大。”孟绾甯忍着脸上的热意,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出口:“我们两个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我不想现在就把安安牵扯进来。”
薄瑾杉望着她,说:“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你不肯重新接受我。”
“我怎么接受你……”孟绾甯垂下眼。
她心里有自己的担忧。
“没关系,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我不会为过去辩驳什么,因为对你造成的伤害是实质性的,我应该担着。”
薄瑾杉说着,抱着她重新躺回了床上。
被子很薄,但盖在身上,又被薄瑾杉这样捂着,孟绾甯总觉得有些热。
薄瑾杉像是察觉到她在想什么,掀开被子靠过来,从背后揽过来,与她紧紧贴着。
“宝宝,宝宝……”他亲着孟绾甯的后颈,不停叫着她。
“不要再推开我,好不好。”
说着,越抱越紧,那动作,说是想把孟绾甯揉进骨血里也不为过。
孟绾甯眼眶开始变热,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你不要倒打一耙。”
“什么倒打一耙?”
孟绾甯平静陈述:“不是我推开你,是你推开我。”
薄瑾杉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孟绾甯重复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三年前,一直推开我的人是你。”
她说完,仿佛又回到当日的场景,浑身的血液都是冰凉的,整个人像被冻住,全然不会思考,只能凭借本能一遍遍祈求他不要分手。
曾经那样将薄瑾杉视作信仰,她攀附着、痴缠着,早就与他同根相生,却被如此决绝地斩断,甚至不留一丝退路。
“我曾经一直以为你有苦衷,所以就算你再怎么推开我,我都不相信那是你的本意。”孟绾甯闭上眼,眼泪划过鼻梁,“但我后来想明白了,如果你真的爱我,又怎会对我如此狠心。”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信,你说不会跟我分手,我信,你说让我不要听别人说什么,要看你做什么,我还是信。”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孟绾甯眼睫颤动,越说越控制不住情绪,几乎是声泪俱下。
薄瑾杉紧紧搂着她,附在她耳边,虔诚忏悔:“对不起。”
“所以呢,你就没想过要跟我解释?”
薄瑾杉下巴抵着孟绾甯的发顶,自嘲地笑了笑,有些自暴自弃:“怎么没想过,但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又不知道你听了会不会觉得是我在找借口。”
屋里烧着香薰,龙涎香混着玫瑰香,从香薰炉中袅袅升起。
这两种味道自然而然地纠缠在一起,就像她与薄瑾杉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孟绾甯挣脱开薄瑾杉的怀抱,忽然坐起身,蜷起双腿抱住,将下巴放在膝盖上。
瀑布般漆黑的长发铺洒在身后,一直落至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薄瑾杉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一只手搭在她腰上,骨骼分明,色彩反差,极具视觉美感。
“其实你说不说都没关系,我知道……”孟绾甯缓缓开口,声音轻得不能再轻,“薄承安出生的时候,你来了是不是?”
听到她的话,薄瑾杉的手僵了一瞬,在她身后看不到的地方,缓缓皱起了眉。
“还有薄承安刚出生那年的除夕夜,你其实就在门外,是不是?”
孟绾甯没转身,只更紧地抱住自己的小腿,肩膀都在轻轻颤抖。
“甚至更早到我当初被李蕴仪诬陷,那个想你的夜晚,其实你也回来了是不是?还有后来在别墅养胎,那时你虽然很久没回来,但夜里我醒来经常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其实那也是你,是不是?”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