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信“分离焦虑
被薄瑾杉伺候没几天,她就开始不习惯自己动手,偏偏薄瑾杉有心想将她养废,她根本无力招架。
薄瑾杉和Chloe的交谈声从玄关处传来。
“小叔叔!你怎么在这里,Aveline呢?”Chloe雀跃的声音跃入耳廓,“传承人答应要去参加我们的节目了,我第一时间来告诉她!”
薄瑾杉丝毫不吃惊,只“嗯”了一声,淡声应着,“她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人,我会替你转达。”
Chloe不停咕哝着:“Aveline怎么了,还好吗?是不是淋雨受凉了?还有,小叔叔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我们不用去割麦子了诶,这难道不是一个天大的喜事吗!”
“你慢慢惊喜。”薄瑾杉交待了两句,“后面节目的筹备你多担当一些,这也算是对你的锻炼。”
“什么意思……”Chloe声音逐渐远了一些,“不会又是你偷偷解决的吧……喂!叔叔……”
“砰”的一声,房门彻底关上。
薄瑾杉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皱着眉,转身快步往房间里面走。
孟绾甯哭得梨花带雨,捂着脸,透过指缝,看到停在眼前的黑色薄底皮鞋。
薄瑾杉没说话,只看着她哭,不知在想什么。
静默片刻,忽然喘了口气,在孟绾甯面前蹲下身,扯开她的手,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她。
薄瑾杉擦着她脸上的泪,语气不遑多让:“现在就跟我回北京。”
“我不……”孟绾甯还倔着。
“传承人的事已经解决了,节目的事交给Chloe去办,我把你工作调回北京,现在就跟我回去。”
“你凭什么又替我自作主张!”孟绾甯急了,使劲挣扎着想要抽回手,一边哭一边捶他踹他。
薄瑾杉抱住她,哑声说:“宝宝,你得让我知道你怎么了。”
孟绾甯停了一瞬,喃喃地问:“我怎么了?”
“一会见不到我就哭,你说你怎么了?”薄瑾杉捧着她的脸,“我让翁璟去调了你在法国三年的用药和就医记录,褪黑素的用量超标太过严重,你自己不知道?”
孟绾甯有些懵,连哭都忘记,眨着沾湿泪珠的睫毛,目光怔怔地看着薄瑾杉。
接吻的时候求着他伸舌头,做/爱的时候爽到抗拒着说不要,但真把人放开的时候又哭着不愿意,每次都要哄上好一会才能平缓下来。
越是亲密,越给不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只要有一刻不在眼皮子底下,自己就胡思乱想开始闹气。
不是普通的失眠,而是长时间的焦虑。
薄瑾杉也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
反抗无果,当天下午,私人飞机便停靠在修剪整齐的飞机坪上。
车辆已经提前备好,一排红旗国礼,派头很足,像是迎娶新婚妻子。
孟绾甯昏昏欲睡,没有丝毫挣扎,顺从地被薄瑾杉抱上了车。
一路驶往京城最有名的心理诊疗院。
等到了地方,孟绾甯还趴在薄瑾杉怀里没睡醒,薄瑾杉也不催她,拍着她的背,缓缓搓着她的耳垂,让她慢慢醒来。
刚开始还很顺利,等到了诊疗室门口却犯了难。
孟绾甯抗拒得很,说什么都不肯进去,揪着薄瑾杉的衣领,往他怀里钻,哭哭啼啼地求他不要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薄瑾杉耐心哄:“不留你一个人,我就在外面,如果半小时没有结束,我就进去找你,好不好?”
孟绾甯不吭声,只更加搂紧薄瑾杉的脖子,不说好也不松手。
她缠人缠得要命。
一众工作人员和医生、护士都在一旁候着,看这位在外颇负盛名的薄先生揉着自家小女朋友的那截细腰,低声细语、缠缠绵绵地哄着她。
更确切的猜测是未婚妻。
孟绾甯的手掌扣在薄瑾杉后颈,那枚闪耀的钻戒此时正熠熠发光,毫不避讳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你陪我……”孟绾甯泫然欲泣地同他提要求。
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薄瑾杉缴械投降,狠不下心拒绝。
实在没办法,最后跟医生商量过后,薄瑾杉陪同她一起就诊。
时间比预想的要久得多,或许也是因为薄瑾杉谨慎,方方面面都要查,等做完一套完整的测试,几乎花掉了一整个晚上。
孟绾甯困得睁不开眼,阖着眼靠在薄瑾杉肩上。
检查结果不会这么快出来,薄瑾杉先将人带回蘭园好生养着。
之前伺候过孟绾甯的保姆和阿姨都被召了回来,开了以往双倍的报酬,就为了让孟绾甯住得舒心。
两天后。
趁孟绾甯熟睡着,薄瑾杉驱车独自前往心理诊疗院。
“最终诊断是分离焦虑。”医生放下手中的评估量表,表情有些严肃,“而且比一般的症状严重,已经出现了躯体化症状,比如先生之前提到的失眠、哭泣、难以分离,这都是显化的表现。”
薄瑾杉脸色沉了下去,他有预想过孟绾甯的精神状态欠佳,但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怎么医治?”
“前期可以先从营养疗法去恢复,先增强身体抵抗力,尽量平复患者的焦虑不安的心情,如果没有见效的话,再考虑用药。”
“好。”
薄瑾杉忧心忡忡,心不在焉地驶离了诊疗院。
与此同时,网络上爆出一条新闻。
薄瑾杉与孟绾甯在民宿亲密相拥的照片被人偷拍发布到网络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