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指起誓

　　啊？苏川的脑子瞬间短路。

　　“你知道婚姻意味着什么吗？”

　　“婚姻是以爱情为基础的结合，在我看来，它是一种被社会所承认的契约：两个人不离不弃过完一生。”

　　“在婚礼誓言中常说，无论顺境或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都将永远爱你，珍惜你，直到生命终结。”

　　“誓词里说的，就是我想对你做的。我爱你，至死不渝。”梦屿说得极为认真。

　　苏川沉默了。

　　梦屿的眼睛是那样亮，他的外貌无可挑剔，连心性也是一等一的单纯，更重要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只有她一人。

　　梦屿的偏爱，给了苏川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种偏爱纯粹又极端，是其他人所不能给予的。

　　但是……苏川迟疑了。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贪恋让梦屿一直这样子下去。

　　“既然你已经脱离了曙光神教，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生活？”梦屿的眼睛里充满困惑，“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苏川摇摇头，神色温柔：“既然你喜欢研究梦境，为什么不试一试学心理学呢？还有人的大脑结构等等，一些生物知识。或许会对你的研究有帮助。”

　　“听起来很好，可……”

　　苏川打断了梦屿的话：“虽然身份原因不能读公立，但是可以读私立。”

　　“曙光神教倒了，现在，你自由了。学校里面有很多课程，你都可以去听听看。说不定除了梦境，你还会对物理、数学、天文感兴趣。”

　　“你会发现自己的人生有更多可能性，你会有朋友，更多爱你的人……”

　　梦屿忍不住皱起眉头：“我不需要他们爱我，我只需要你爱我。”

　　他依恋地抱住苏川，声音有些闷闷不乐：“阿川，我只要你一个人的爱。”

　　苏川轻轻抚摸他的青色发丝，不由得想，真是温暖，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苏川眸光闪了闪，将梦屿的身子掰开，梦屿脸上闪过痛苦又眷恋的神色，仿佛随时要碎掉。

　　苏川的心也随之被猛地攥紧，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起伏显得平静：“梦梦，你说你爱我。那我问你，朋友之爱、恋人之爱、家人之爱的区别在哪里。”

　　“书上有写，朋友……”

　　“梦梦，不说理论，说你自己的感受。”

　　梦屿想说什么，可嘴巴张了半天，始终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只有搞清楚这三者的区别，你才能明确你的心意。”

　　苏川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有一具一米九的躯体，可常年被关在房间里，被当成工具使用，造就了他孤僻单纯的性格。

　　他的灵魂从未得到滋养，对于曙光神教而言，他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

　　不可以，苏川对自己说。

　　梦屿似懂非懂：“那如果我了解这些之后，还是想和你结婚呢？”

　　苏川微微一笑：“那我会考虑。”

　　“真的？”梦屿的眼睛重新焕发出光彩。

　　“真的，我们打勾。”苏川说。

　　“打勾？”梦屿有些不知所措。

　　“像这样。”苏川将四指弯曲，只留下一个小拇指。

　　梦屿认真地模仿，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的眼睛通透澄澈得像是琉璃。

　　苏川感觉自己的心被浸泡在蜜罐里，她用自己的小指，勾住梦屿的小指。梦屿也学着回勾。

　　梦屿的眼底有慌乱，有开心，苏川不自觉笑了。

　　两人拇指相贴，这是，属于他们的诺言。

　　“好了。”苏川撤回手，笑盈盈地说道，“现在，出去结交你的第一个朋友吧！”

　　梦屿关上门，原本欣喜的神情，又重新变得冷漠起来。

　　他转过身，走到谢云飞身边伸出手：“你好，我叫梦屿。很不高兴和你做朋友。”

　　谢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