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守之势，异也

　　不得不承认，苏军近卫坦克师的素质确实极高。

　　在经历了短暂的混乱后，幸存的T-64坦克迅速调整炮塔，那一根根粗壮的125毫米滑膛炮，死死锁定了远处风雪中那几团若隐若现的火光。

　　“去死吧！大夏的杂碎！”

　　彼得罗夫右侧，一辆编号为021的王牌车组率先开火。

　　这是一位有着十年驾龄的老兵，他在风雪中凭借经验，精准地预判了那辆正在移动的“青龙-2号”的轨迹。

　　轰！

　　T-64猛地一震，一枚BM-15穿甲弹脱膛而出，带着死亡的啸叫，划破长空。

　　1800米！

　　这枚钨合金弹芯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地咬中了那辆“青龙-2号”的正面首上装甲！

　　“中了！”

　　彼得罗夫透过潜望镜看到火花溅起，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大吼：

　　“干得好！打穿它！让这群农民看看什么叫……”

　　然而，他的吼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住，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硝烟散去。

　　那辆被击中的“青龙-2号”，仅仅是车身微微晃动了一下，抖落了装甲表面的一些积雪。

　　那一发足以击穿北约M60坦克的穿甲弹，在“青龙-2号”特制“复合陶瓷装甲”的正面，虽然被炸入一个巨大的坑，甚至还冒出火光，可是“青龙-2号”居然还能移动。

　　“这……这怎么可能？！”

　　021号车的苏军炮长看着瞄准镜里那毫发无损的钢铁巨兽，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操纵杆差点滑脱。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辆“青龙-2号”，缓缓转动了它那低矮而科幻的炮塔。

　　那黑洞洞的炮口，像是一只来自地狱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辆刚刚向它挑衅的T-64。

　　轰！

　　“青龙-2号”开火了。

　　特制的穿甲弹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跨越了双方的距离。

　　这一刻，T-64引以为傲的复合装甲，在绝对的动能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沉闷的穿透音。

　　那枚穿甲弹直接从T-64最厚实的正面装甲钻入，依靠着恐怖的自锐效应，瞬间贯穿了整个车体，最后从发动机舱飞出！

　　彼得罗夫眼睁睁地看着021号坦克像个死狗一样趴在原地，紧接着，车体内部的自动装弹机被引爆。

　　轰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T-64那标志性的圆盘炮塔再次上演了“飞头术”，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重重地砸在了彼得罗夫的指挥车前，溅起一地的冰雪和泥土。

　　那炮塔上焦黑的红星，此刻显得无比刺眼和讽刺。

　　死寂。

　　整个战场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彼得罗夫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炮塔，又看了看远处风雪中那群依然在沉默推进，仿佛不可战胜的“青龙”坦克群，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如果说之前的远程点名是偷袭，那刚才这一幕，就是赤裸裸的实力碾压。

　　打不穿！

　　防不住！

　　甚至连跑都跑不掉！

　　这哪里是坦克对决？

　　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完了……”

　　彼得罗夫瘫软在座椅上，手中的通讯器滑落，眼神空洞如死灰。

　　……

　　大夏前线指挥部。

　　陈晓城手里拿着那个搪瓷茶缸，整个人像雕塑一样僵在原地。

　　他透过高倍望远镜，看着远处雪原上那一边倒的战况，看着那些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坦克像纸糊一样被撕碎。

　　咕嘟。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转过头，看着身旁同样一脸震撼、但眼中满是狂喜的聂长云：

　　“老聂……”

　　“这就是林总师说的……代差？”

　　聂长云缓缓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压抑住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

　　他看着那片燃烧的雪原，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傲然笑意。

　　他没有回答陈晓城的话，而是说道：

　　“传我命令！”

　　“全线反击！”

　　“既然来了，那就别让他们回去了！”

　　“我要用他们近卫坦克师的残骸，给咱们大夏的边境线，修一道永远的钢铁长城！”

　　轰隆隆——

　　随着命令下达，早已蓄势待发的大夏后续部队，如同决堤的洪水，伴随着漫天的风雪，向着已经崩溃的苏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这一日。

　　北境雪原，血染长空。

　　攻守之势，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