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请缨清理残余妖兽
天刚蒙亮,联盟驻地还裹在乳白的晨雾里,防御阵的灵光在雾中晕成淡金色。林风已立在议事厅外的石阶上,青锋剑斜挎在腰间,剑穗上的红绳沾着晨露,衣袍下摆还带着熬夜整理方案的褶皱。他手中攥着两卷装订整齐的竹简,一卷是完善后的反攻计划,另一卷是《残余妖兽清理行动细则》,竹简边缘被指尖摩挲得发亮——这一夜,他不仅补全了“核心战术部署”,还把行动的每一步都推演了三遍,连弟子们的饮水分配都标注得一清二楚,再不见昨日的迟疑。
议事厅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流云子披着件半旧的青灰道袍走出,银须上沾着雾珠。看清阶前的林风,他眼中闪过讶异:“林风?距早议还有一个时辰,可是计划有变故?”
“长老,弟子是来请缨的。”林风快步上前,将《清理行动细则》双手递上,掌心因用力而泛白,“侦查部回报,驻地十公里内有七股残余魔化妖兽,都是灵海境初期,每股五到十头。弟子请求带十名灵海境弟子清理——一来能除了偷袭疗伤阁的隐患,二来能实战练‘九阳斩’,三来……”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能让弟子们看看,我已能稳住心境。”
流云子接过竹简,指尖划过“应急方案:遇强魔立刻传讯,丹师殿备三队支援”的字迹,眉头微蹙。方案周详得挑不出错,可他瞥见林风眼底淡淡的青黑,又想起昨日训练场上那声“苏晴”、那记失控的收剑——“清理是急事,可你的心……”
“正因为心不稳,才要去闯。”林风打断他,目光坦诚得像淬了晨光,“之前三次失误,弟子知道让大家寒心了。苏晴的影子总缠着想事,可实战不一样,生死关头,眼里只能有敌人,不能有回忆。这趟出去,不是去斩妖,是去斩我自己的心魔。”他上前一步,抱拳时手臂绷得笔直,“弟子以联盟军师的身份立誓:若因心境再出半分差错,若伤了一名弟子,弟子愿卸去总指挥之职,领罚面壁三月!”
石阶上的晨雾渐渐散了些,照得林风的侧脸棱角分明。流云子看着他眼中的决绝,沉默了片刻——他太了解这孩子,看似温和,骨子里却藏着股犟劲,当年闯魔巢救弟子时,也是这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心魔这东西,旁人护不住,只能自己撞破。
“好。”流云子将竹简还给他,转身回厅取来个莹白的玉瓶,瓶身刻着细密的丹纹,“丹器宗昨夜刚炼出的心境稳固丹,三颗。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杂念不侵。若感觉回忆翻涌,立刻吃一颗,别硬扛。”
林风接过玉瓶,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上来,瓶中飘出淡淡的檀香——那是他最熟悉的安神香,当年他修炼走火入魔,流云子也是这样给了他一瓶丹药。“多谢长老。”他握紧玉瓶,喉结滚动,“弟子定把所有人平安带回来。”
“选弟子要挑稳的,别带太年轻的。”流云子拍了拍他的肩,银须晃了晃,“纪律要讲透:不准单独行动,不准追着妖兽跑,遇着灵海境中期以上的,立刻撤。我让侦查部在外围布了三道岗,传讯符捏紧了。”
“弟子记下了。”林风躬身应道,转身往灵海境弟子的营房走。晨光已穿透晨雾,照得石板路发亮,他的脚步比来时更沉,也更稳——这趟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等着他带队的弟子。
营房外的空地上,林风很快点齐了十个人。他没选那些刻意讨好他的,也没选对他存疑的,挑的全是昨日训练中剑招最稳、眼神最静的——青阳城的李薇也在其中。看到李薇那身浅蓝色训练服时,林风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恢复平静:“李薇,你身法快,等会儿负责左翼侦查,遇敌先退,别硬接。”
李薇愣了愣,随即抱拳应道:“是!”她眼底的惊讶藏不住——昨日误伤了他,她还怕被穿小鞋,可林风的安排,分明是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