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之秘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食指与中指。

  皮肤白皙,指节纤细,柔美的不可思议。除了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混沌色泽外,与深闺少女的手并无不同。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缕混沌之气划过时,指尖传来的、那种仿佛能切割万物本质的冰冷触感。

  时晚晚抬起眼,看向雪地上那三处正在迅速消散的残骸。

  刚才那一斩……太轻松了。

  轻松到让她有些恍惚。

  没有碰撞,没有抵抗,仿佛只是用烧红的刀子划过黄油。那些足以让寻常锻脉境修士苦战的怪物,在混沌之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寒风里拉得很长。

  体内气血仍在奔流,却不再有战斗时的炽烈,而是温润如春水,滋养着刚才碰撞中略有损耗的筋肉骨骼。

  几处破皮的拳面,血痂已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更坚韧的皮肤。

  这具身体,比她预想的还要强。

  而混沌气……时晚晚看向自己指尖。

  仅仅是一丝,却已触及了“法则”与“本源”的边角。

  它的“吞噬”、“归元”、“瓦解”属性,并非简单的能量特性,而是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体现。

  她终于真切地体会到,归元珠与太初紫气所代表的力量层次,绝非肉身蛮力或普通灵力可比。

  它们赋予她的,不仅仅是磅礴的气血与强横的肉身,更是一种凌驾于寻常力量体系之上的“可能性”。

  那一缕灰气,若是随着日后修为日深,凝练得更多、更精纯……该是怎样的光景?

  她摇摇头,将思绪暂且压下。

  危机已除,该走了。

  时晚晚在山谷里转了一圈,很快在靠近入口的乱石堆旁,找到了自己当初留下的包袱。

  布包半埋在雪下,被冻得硬邦邦的。她扒开雪,扯出来抖了抖。

  干粮和水早已在洞窟漫长时日中耗尽,只剩几块火石、一小捆麻绳、以及那件她当初套在外面的夹袄残片。

  但她需要的不是这些。

  洞窟造化时,她所有衣物早已化为飞灰。

  重塑的道体表面只覆着一层朦胧混沌光晕,方才一场激战,光晕已稀薄得近乎透明,肌肤在雪光下若隐若现。

  时晚晚抖开包袱布。粗麻布料,染着污渍和破损,在寻常人眼中与破布无异。

  她将布披在身上,手指灵巧地折叠、打结、收紧,不多时,一件简易的及膝裙衫便成型了。

  下摆长短不齐,参差垂到小腿肚。没有袖子,两条手臂裸在外面。

  粗陋得像裹了块破麻袋。

  可穿在她身上,偏偏不同。

  布料粗糙,反而衬得裸露的脖颈和手臂肌肤愈发莹润如玉,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健康的、珍珠似的光泽。

  腰身被皮绳松松一束,勾勒出纤细却柔韧的线条。下摆参差,走动时露出半截小腿,脚踝骨节清晰,线条流畅如精心雕琢。

  头发早在战斗中散开,乌黑的长发披了满肩,发梢还沾着未化的雪沫。有几缕贴在颊边,衬得脸越发小,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却褪尽了最后一点稚气。眸色沉静,看人时像含着一汪深潭,映着雪光,清澈见底,却又望不见底。

  粗布麻衣,不掩其质。

  时晚晚弯腰,将火石和麻绳收进怀里——虽然现在看来用处不大,但带着总无坏处。

  正要直起身,指尖无意中碰到胸口。

  布料之下,锁骨下方,一点硬物硌着皮肤。

  时晚晚动作一顿。

  她低头,手指摸索着探进衣领,勾出一根……线?

  暗红色的,不知什么材质,触手温润,似丝非丝,似革非革。

  线上串着一颗石子,暖白色的,鸡蛋大小,表面光滑,中心一点深色,像凝固的眼瞳。

  是时皓送她的那颗。

  时晚晚怔住。

  她捏着石子,指尖传来熟悉的温润触感。

  线绳紧紧贴着脖颈皮肤,方才战斗那么激烈,腾挪翻滚,这石子竟没移位,也没脱落,一直安安稳稳贴在锁骨下方,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察觉它的存在。

  可是……怎么会还在?

  混沌洞窟中,罡风肆虐时,她的衣物、随身物品尽数化作飞灰。后来触摸归元珠,肉身崩解重塑,连一根头发都是新生。

  按理说,这枚时皓随手所赠的灵气微弱石子,早该在那场造化中湮灭无踪才对。

  但这颗石子,不仅完好无损,还被一根奇异的红线穿着,挂回了她脖子上。

  时晚晚将石子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石子还是那颗石子,暖白色,中心深色斑点在雪光映照下,隐约流转着极淡的光泽。

  红线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绕在她指间,触感柔软而坚韧,扯了扯,纹丝不动。

  她尝试将红线从脖颈取下。

  起了这个念头后,手指刚准备摸索有没有绳结,红线忽然微微一烫,线绳自动松开,化作红色光点消散。

  石子落在掌心。

  时晚晚盯着掌心的石子,眉心微蹙。

  为什么……它还在?

  雪花落在石子表面,很快化开,水渍顺着光滑的石面滑落,不留痕迹。

  寒风卷着雪沫,呼啸着掠过空旷的山谷。远处,被净化后的山林静默矗立,枝头积雪压得低垂。

  时晚晚握着石子,站在雪地中央,许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