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时晚晚
“你们也都很不错。”
她说,声音很轻,
“姜师姐十八岁,藏虚境七层,七个紫府。张师兄十七岁,七个紫府。穆师兄十六岁,八个紫府。放在行州任何一个宗门,都是要被供起来的天才。”
她看着他们,眼里带着笑。
“你们不是追不上我,是还没到绽放的时候。”
张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话我爱听。”他顿了顿,“虽然知道是安慰人的。”
四人笑作一团。银琅趴在不远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看着他们笑。
笑声在山谷里回荡了很久。
半个时辰后,三人的伤势稳定下来。
时晚晚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灰。
“走吧,回家。”
张恒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自己那条还在发疼的左肩,有些发愁。
“这么远,飞回去得多久?”
时晚晚没说话。她朝银琅招了招手。
银琅站起身,抖了抖皮毛,那对银白色的羽翼展开,翼展接近四丈。它走到几人面前,趴下身子,回头看了张恒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上来。
张恒愣了三秒。
“它……让我们骑?”
银琅翻了个白眼。
时晚晚已经跃上银琅的背脊,坐在它肩胛骨之间那片最平坦的位置。银白色的皮毛柔软温暖,坐上去很舒服。
“上来吧。”她朝三人招手。
张恒第一个跳上去,姜宁紧随其后,穆清河最后。银琅等他们坐稳,站起身,双翼轻轻一振。
风从脚下升起。
银琅腾空而起,速度快得惊人。那些银白色的雷弧在它翅膀边缘跳跃,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空间的褶皱。
风雷相随,空间之力推动,瞬息之间便已飞过数座山峰。
张恒坐在后面,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低头看着下方飞速后退的山林,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速度……”他喃喃道,“比御剑快十倍。”
姜宁也呆住了。她坐过最快的飞行法器,是宗门的飞舟。可那东西飞起来慢吞吞的,哪有银琅这样风驰电掣。
穆清河坐在最后面,风吹得他头发乱飞,可他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银琅,”他开口,“你真厉害。”
银琅耳朵动了动,尾巴轻轻甩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时晚晚坐在最前面,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群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
抚仙阁。
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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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银琅飞过最后一道山脊。
前方,抚仙阁的群山在暮色中静默如画。那些错落的山峰,那些掩映在林木间的楼阁殿宇,那些蜿蜒的山道和潺潺的溪流,都笼在一层淡青色的光罩里。
夕阳把天边染成金红色,一层一层,像泼了墨的画。
银琅放慢速度,开始下降。
时晚晚坐在它背上,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山门,忽然想起一年多前,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
那时候她刚离开天罡宗,一个人走在官道上,不知道前路在哪儿。是夏雨晴带她来到这里,是掌教收下她,是青玄在藏书阁里耐心解答她的每一个问题。
两年了。
时晚晚深吸一口气,正要让银琅加速——
忽然,她身体一僵。
北方天际,骤然大亮!
那光不是寻常的光。它从地平线以下涌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炸开,把半边天空都照成了白昼。紧接着,天穹开始变化。
白昼的天幕上,星辰开始浮现。不是一颗两颗,是成片成片的星群,密密麻麻,璀璨夺目。它们从虚无中诞生,升上高空,像无数碎钻撒在深蓝色的绸缎上。
与此同时,西方的天际,一轮红日缓缓沉入地平线。可它没有消失,而是停在天地交界处,把最后一缕余晖洒向大地。
东方的山巅,一轮银白的月亮已经升起。月光与日光在天空中交汇,织成一片金红与银白交织的光幕。
天河倒灌,星屑升空,日月齐出。
时晚晚坐在银琅背上,仰头望着那片天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活了十五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那些星辰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移动,在旋转,在沿着某种玄妙的轨迹运行。每一次旋转都带起空间的褶皱,每一次明灭都吞吐着磅礴的灵气。
那不是自然现象。
那是——某种东西要出世了。
“这是……”张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大型秘境?”
姜宁也瞪大了眼睛:“这么大的异象,得是什么级别的秘境?”
穆清河没有说话,他只是仰头望着那片天穹,目光里光芒闪烁。
时晚晚心跳快了几拍。
她想起在藏书阁看到的那些古籍,想起那些关于上古秘境的记载。每一次大型秘境出世,都会有天象异变。
可那些记载里的异象,最多不过是霞光万丈、灵气翻涌。
像这样天河倒灌、星屑升空、日月齐出的异象,古籍里从未记载过。
就在这时——
“铛——铛——铛——”
钟声从抚仙阁主峰传来,一声接一声,浩荡悠长,响彻群山。那是召集所有弟子的钟声,时晚晚只在入门那天听过一次。
传讯玉符亮了。夏雨晴的声音从玉符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急促。
“所有弟子,速来传话广场!”
时晚晚握着玉符,望着北方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穹。
那些星辰已经消失了,那些光屑已经散尽了,太阳和月亮也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天空恢复了往常的模样,蓝的天,白的云,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心里的震动,久久没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