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金角族
她的脸庞美得惊心动魄,此时更是像经历了风吹雨打的艳丽花朵,惹人怜惜。
时皓蹲下身,和她平视。
“又要哭了?水晚晚?”
时晚晚吸了吸鼻子,被他的打趣冲散掉一些情绪。
“没有。”
她别过脸,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刚擦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咳了两声,几口血沫从嘴角溢出来,溅在破碎的法衣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时皓脸色一变。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两指搭在脉门上,灵力探入。
探查到的伤势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经脉多处断裂,五脏有灼烧痕迹,紫府光环暗淡无光,灵力几近枯竭。
最严重的是气血亏空,大概失了三滴精血,生机也折损近半。精血珍贵,往往失了一滴都得元气大伤,而她竟三滴精血全无!
——她用了某种禁术,燃烧了精血和生机。
他刚才见她还有余力斩杀那两个异族,还以为她之前虚弱的样子是装的。没想到她现在是真的虚弱,身体糟糕成这个样子,竟然还强行催动感知秘术去帮他。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纹路,散发出沁人的清香。他捏着那枚丹药,递到时晚晚唇边。
“吃了。”
时晚晚没有犹豫,张嘴含住。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药力如甘泉般流淌,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体内的生命法则道果同时被激发,翠绿色的光芒从丹田深处涌出,与药力交织融合,沿着经脉向上攀爬。断裂的经脉开始缓慢接续,灼烧过的五脏被一层层修复,紫府光环重新亮起微光。
时晚晚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的暖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时皓站起身,环顾四周。
方圆百丈内的陨石碎片还在缓慢飘移,远处偶尔有星辰明灭。这附近的动静太大,迟早会引来其他人。
他快速收拾战场。
角都的尸体漂浮在虚空中,他走过去,把那两只脱落的金角捡起来,收进储物袋。又在角都腰间摸出一枚储物戒指,神识探入扫了一眼,挑了挑眉,收好。
那两具异族尸体的精血还没有完全消散。他取出几只玉瓶,从他们心口位置引出残留的精血,又把他们身上的储物法器、法器碎片、灵材一一搜刮干净。
两个蕴灵境的异族,家底加起来还不如角都的一根手指头。
时皓在心里嗤了一声,把这些东西分类装好,飞回时晚晚身边。
他蹲下来,把几只储物袋和玉瓶推到她面前。
“你的那份。”
时晚晚睁开眼,看着面前那堆东西。金角、精血、储物戒指、几件法器碎片、几枚灵晶。
她没有推辞,伸手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谢了。”
时皓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走吧。这里不安全,说不定还有别的异兽被吸引过来。”
时晚晚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掌心有几道细小的伤疤。和三年半前一样。
她把手搭上去。
时皓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提,把她从陨石上拉起来。她站起来的瞬间,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时皓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
“还是跟以前一样,站都站不稳。”
时晚晚脸一红,想推开他,手上却使不上力。
时皓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一只手揽着她的背,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背后青金色羽翼展开,振翅,腾空而起。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时晚晚被他抱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跳的节奏。沉稳,有力。
“放我下来。”她说。
“你伤势这么重,自己走不了的。”
“我能走。”
“你能走个鬼。刚才站都站不稳。”
时晚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她确实站不稳。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
“等一下。”
时皓放慢速度。
时晚晚闭上眼,心念微动。归元珠空间里,银琅早就在等她了。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落在虚空中。光芒散去时,一头巨兽出现在两人面前。
体长近三丈,肩高到时皓胸口。通体银白,皮毛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四肢修长有力,爪趾深深嵌入虚空,爪尖缭绕着细碎的电弧。
那对羽翼在背脊上收拢着,翼展收起来也有近五丈,每一片翎羽都像一柄利剑,边缘跳跃着银白色的雷光。羽翼根部,隐约可见细密的银色符文在流转,每一次闪烁都带起空间的微微褶皱。
它站在那里,周身的威压如实质般弥漫开来。风雷相随,电弧在它皮毛间跳跃,发出噼啪的细响。那双琉璃色的眼眸扫过时皓,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警惕。
银琅。
时皓盯着银琅,神色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