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仙阁的建立
此刻她站在数十里外的山脊上,看着云川一剑一剑将那些山峰挨个劈开,那个念头终于落了地。
不是“像”,就是。
云川的身形在群山之间穿梭,剑光如瀑倾泻。
每一道剑光落下,便有一座山峰被重塑。
有的山峰被削去半边,截面平整如镜。有的山峰被从中剖开,裂缝深不见底,湖水倒灌而入,在群山之间冲出一道蜿蜒的峡谷。
碎石从高处滚落谷底,烟尘尚未散尽,便被云川随手一挥堆成新的山体。
那些散落的巨石在空中翻滚,像被无形的手掌托住,精准地落在需要它们的位置,一层接一层垒成新的峰峦。
剑光落在山脉的缝隙中,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湖水顺着沟壑奔涌而下,在群峰之间环绕穿行,形成一道道天然的河流。
有几处断崖落差极大,水流从崖顶倾泻而下,在晨光中挂起数道银白的瀑布,水声轰鸣。
时晚晚站在山脊上,双手紧紧攥着袖口。
她当初在抚仙阁山门的巨石中,感应到的那道劈山裂海般的剑意,此刻正以最直观的方式铺展在她面前。
不是残留在石头里的余韵,不是被岁月消磨后的模糊印记,而是活生生的、正在发生的开天辟地。
时皓站在她身侧,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里映着远处纵横交错的剑光。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感叹:
“不愧是能建立抚仙阁的祖师爷。”
银琅趴在时晚晚脚边,琉璃色的圆瞳瞪得溜圆,尾巴僵直地竖在身后,连甩都忘了甩。
云川似乎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的剑光从主峰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方圆百里的山脉都在剑光中震颤。
每一座山峰都被他亲手削过,每一道峡谷都是他一剑劈开,每一条河流都是他引水而成。
他规划的范围太大了。
时晚晚渐渐看出了门道。
云川削出的那些平台并非随意为之,每一座山峰上的平台大小、朝向、高度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外围的山峰平台最多,面积最广,削得也最规整,那些低矮而开阔的场地显然是预留给新入门弟子的修炼场所。
往内一层,山峰更高,平台的数量减少,但每一座都更加精致。
有的平台上留着天然的岩壁,适合开辟洞府。
有的平台被削成阶梯状,一层层往上收窄,像是专门为某种特殊修炼方式设计的。
内围的山峰更加险峻,平台也更加隐秘。有几座山峰被削成了环形,中央凹陷,四周高耸,天然便是一个封闭的修炼场。
最中央的主峰巍然耸立,峰顶的平台最为宽阔,四面开阔,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片山脉。
平台边缘处还预留了几处凸起的岩柱,显然是留给未来建筑用的地基。
除此之外,云川还在山脉之间开辟出了大片的平地。
有的平地靠近水源,周围灵气充沛,适合种植灵植、开辟药圃。有的平地地势较高,视野开阔,适合建造演武场和试炼场地。
山脉外围留出了大片缓坡和密林,地势复杂多变,显然是为新手弟子准备的历练区域。
他连弟子和师长的住所都规划好了。
几处幽静的山谷中削出了密集但有序的洞府雏形,山谷之间有蜿蜒的石径相连。
还有几处风景极佳的位置,背靠瀑布、面朝湖泊,留出了宽阔的观景平台。
时晚晚看得目不暇接。这不是在造一个宗门,是在造一座城。
云川的剑光还在继续。
他时不时停下来,悬在半空中端详片刻,然后又是一剑斩下。
有时是修整某个平台的边缘,有时是将某座山峰再削去一层,有时是引一道新的水流绕过某片空地。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剑光越来越密。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方圆百里的山脉在他的剑下一点点变了模样。
原本杂乱无章的山势逐渐变得错落有致,原本荒芜的谷地被河流与湖泊切割成规整的区块。
动静太大了。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被剑光搅动,形成肉眼可见的灵力气旋在群山上空盘旋。
剑光每一次闪灭都伴随着山石崩裂的轰鸣,声浪传到百里之外。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附近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