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法境的袭击
姜宁则完全放飞了自我。她不仅在防御,还在进攻。
那面铠甲虚影的拳头一拳接一拳地砸进敌群,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砸得那些修士人仰马翻。
穆清河在后方操控着整个战场,手中的符箓像取之不尽一样,一道接一道地甩出去。
束缚、毒雾、幻阵、削弱……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将那些试图突破防线的敌人耍得晕头转向。
三个刻道境执事也重新振作起来,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准备死守,而是主动出击,配合时晚晚的传音调度,一人各守一角,将剩余敌人分割开来,逐个击破。
这一场混战,打到了后半夜。
山门前的地面已经被轰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焦土、断木、碎骨和残破的法器混在一起,浓重的血腥气随着夜风灌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最后一个刻道境修士被时晚晚一剑穿心,仰面倒下的时候,眼睛里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采。他的身体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山门前,再无一个站着的敌人。
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响彻整片夜空。
几个年轻的弟子激动地抱在一起又跳又叫,还有人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不知道是在哭劫后余生,还是在哭那些没能等到这一刻的同门。
三个刻道境执事也都松了口气,络腮胡直接坐到了地上,仰头灌了一口灵酒,哈哈大笑。那
女修扶着长枪,眼角有泪光闪烁,却笑得很开心。
时晚晚站在战场中央,身边倒着数不清的尸体。鲜血浸透了脚下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和焦糊味。
她忽然生出一阵反胃。
这满地的尸体,这漫天的血雾,全都是她杀的。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杀之人,可今夜,她杀的人比她这辈子杀过的所有妖兽加起来都要多。
那些倒下的修士,在不久之前还是活生生的生灵,有自己的道途,有自己的执念,或许还有等着他们回家的亲人和同伴。
他们来杀她,想夺走抚仙阁的一切,想夺青玄的灵体和仙种,所以她没有留手,她不后悔。
可她终究还是难过。
这世道怎么就这样了呢。
那么多条命,说没就没了。
为了一个仙种,为了一株灵藤的道果,就值得这么多人拼上性命吗?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再睁开眼时,眼底的茫然已经散去,只剩下沉静与清明。
“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她的声音灌注了灵力,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朝她看过来。
“正门这边的刻道境和低阶修士虽已解决,但列法境的长老还在以一敌三。其他方向的战场也仍在苦战,需要支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声音沉静而有力:
“高兴的话,等我们真的赢了,再喊也不迟。”
众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方才那股劫后余生的喜悦被新的压力取代。三个刻道境执事率先站起身,朝时晚晚点了点头。
“师妹,正门交给我们三个守着,保证不放一个敌人进来!”
络腮胡拍着胸膛保证,声音洪亮。
时晚晚点点头:“有劳三位师兄师姐。”
她转过身,正准备催动空间法则前往最近的战场,脚下却猛然一空。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侧后方传来,裹挟着空间法则的波动,将她整个人朝三十丈外扯去。
这力量,至少是列法境修士的手笔!
十里外,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在结印,身上涌出灵力,将时晚晚卷入灵力漩涡。
他隔着十里远,目光落在时晚晚身上,眼眶通红,面容扭曲,声音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裹着滔天的恨意。
“你,杀了我儿!”
“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中年男人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怒吼,暗红色的灵力从他的七窍中喷涌而出,在身后凝成一头数丈高的血色巨兽虚影。
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时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