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大地飞速后退。
她没有挣扎,反而微微眯起眼,在心中飞快地推演着眼前的局势。
青玄被六头人极境巅峰的老怪物围困,掌教一人独战两头人极境初期的凶兽。
八位列法境长老全都在各自的方位上苦战,被数倍于己的敌人死死缠住。
整个抚仙阁的高端战力,没有一个人能腾出手来顾她。
此时她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眼前这个列法境中期的纯血生灵,是从其他方向杀过来的。
他离开了原本的位置,朝她追来,这本身就是机会。
只要她能把这个人拖在这里,只要她能杀了他,他原本所在方向抚仙阁长老,压力就会小一分。
那些被多打一的长老们,就能多一分胜算,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
所以,她有能力逃遁,但她不能逃!
时晚晚放任了那一道吸力,不曾挣扎与对抗,顺着那股吸力飞行,任由自己被他带到远离山门的战场。
姜宁他们纵然天资卓越,战力不凡,可终究还停留在蕴灵境。
面对高两个大境界的列法境修士,冲上来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白白送命。
她不能让他们跟来。
而她自己也没有后援可盼。
这一战,为了守卫抚仙阁,为了给那些还在苦战的同门争取一线生机,眼前这个列法境的纯血生灵,必须死!
时晚晚被那股吸力裹挟着飞出十里,才在一处谷地中缓缓落地。
夜色浓稠如墨,月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照亮了四周起伏的轮廓。
谷地三面环山,入口狭窄,中央地势低洼,铺着一层细碎的砂石。几株古松斜探在崖壁上,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
这地方她来过。
在抚仙阁的三年里,她不止一次到这片山脉中历练。
这片谷地距离抚仙阁山门不远,原本是弟子们用来进行实战考核的场地之一。
谷中灵气相对稀薄,地形却极其复杂,岩壁之间藏着许多天然的沟壑与暗隙。
一个计划在电光火石间浮上心头。
她曾在八千年前,以蕴灵境之身,借地利与阵法困住过人极境巅峰的凶兽。
如今她修为大涨,又多了许多底牌。
若能将眼前这个列法境中期的纯血生灵引入地形最复杂的区域,再利用阵法干扰他的感知与灵力运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正前方三十丈处,中年男子从阴影中走出来。
暗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狂舞,像一团燃烧的血焰。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砂石便朝两侧翻滚,列法境中期的威压如实质般碾过来,将谷地中央的碎石压得粉碎。
他的眼睛是赤红色的,瞳孔深处的仇恨,像岩浆在燃烧沸腾。
那张脸上肌肉扭曲,额角青筋如蚯蚓般跳动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择人而噬的暴戾。
时晚晚认出了他的脸,那中年模样的男人,五官与先前死于她蕴灵法相之手,那位刻道境巅峰的纯血生灵如出一辙,同样的红色眼眸,同样的轮廓。
只是眼前人气息更苍老。
盲猜是个两千岁的老怪。
他半边衣袍染着暗沉的血色,不知是抚仙阁弟子的,还是自己的。
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