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皓为何没有回来
“这个方向,不会让你过去。”
那修士怒极反笑:“就凭你?区区刻道境,也想挡住本座?”
“我不仅挡你,我还要杀你。”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身形却已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人已在那修士身后三丈处,混沌剑如一道灰线划过他的后背。
中年修士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反手一道灵术轰出。
时晚晚闪身避开,同时拳头凝聚起混沌气,神魂攻击的灵术也一并打出。两人在狭道间缠斗起来,剑光与灵术将岩壁轰得层层剥落。
这人本就受了伤,灵力运转不如全盛时顺畅。
时晚晚又专挑他弱点下手,再加上太阴雷不断侵蚀神魂,不过百余招,这名本就受伤不轻的列法境敌人便已饮恨剑下。
时晚晚一剑穿透他的紫府,将他的肉身与神魂一并斩灭。
她转过身,望向抚仙阁山门的方向。远处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可耳畔的喊杀声仍未停歇。她展开灵翼,朝下一个方向飞去。
这一战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不仅仅是东南方向,正门、东北、西南……时晚晚的名字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敌方阵营。
那个十六岁的刻道境女修,杀刻道境如切菜,斩列法境如杀鸡,且出手极快,从不拖泥带水。
五名列法境接连被一刻道境女修斩落,这消息让许多中小势力彻底吓破了胆。
“惹不起,走!”
“那些大势力都没动,我们凭什么拼命!”
“那女修是个杀神,列法境都是去送的,我们还留着等死吗?”
大批散修和小型势力开始溃逃,跑得比来时还快,丢下一地尸体和法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战斗进入了最艰难的阶段。所有人的灵力都消耗得所剩无几,全靠意志力在支撑。
三天了。
时晚晚数不清自己穿梭了多少个战场,救过多少同门,又杀过多少敌人。
列法境之下,她几乎不用什么手段便能解决。
列法境的敌人,她便调动各种法则之力、太阴雷侵蚀、近身肉搏相结合,在一次次搏杀中磨砺着自己的战斗本能。
世尊级别的,她远远感应到便避开,绝不硬碰。
杀到最后,她记不清那些人的脸,只记得一个又一个倒下的轮廓。
青白法衣上的清洁符文早已罢工。
衣摆凝满了血垢,干涸的血块随着她每一次挥剑簌簌往下掉。
她的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开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密的血腥味。
灵力耗尽了就吃丹药,丹药不起作用饱和了,就压榨体内的混沌紫府,到最后连紫府都隐隐发疼,像是十二轮即将干涸的太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站着。
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经脉里的痛意像被火烧过一遍。
手臂挥动渐渐变成了一种本能,甚至不需要大脑发出指令。
八大门阵地间,她见过三个长老陨落。
其中有一人曾是她的授课长老,教过她半年阵法基础。
他死的时候,时晚晚赶到得晚了片刻,只来得及看见他被两根骨矛贯穿胸口钉在岩壁上的样子。
有时她也会想,为何时皓没有回来,一起守护抚仙阁